旅行者小隊漸漸解開了對這位老人家的警惕,在他不方便攀爬的時候還會順手幫他採一下需要的植物樣本。
“哎喲,謝謝你們。年輕真好啊,我也不得不服老啦,腿腳確實不如以前啦。”
派蒙看看天色,蘭那羅準備在月亮升起時熬藥,現在快到時間了。
她們說好了看蘭那羅熬藥的,但也不能放著這老人家不管啊······
派蒙:“那個······老爺爺,你要不要回營地休息啊?當然能回家就更好了。”
“不回家。”海亞姆搖搖頭,“在森林裡我身體好著呢。”
他對著一處破爛的石堆歡呼,“占星學士帶著群星的秘密回來了!伊爾凡,熙蔓,你們在哪裡!還不出來歡迎我嗎!”
旅行者小隊:······
蘇伸手點點自己的腦袋,然後歪頭。
‘他腦袋有病?’
空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確定,再看看。’
海亞姆情緒高昂,“哈哈哈嚇到你們了嗎?抱歉啊年輕人,我只是太開心了。”
海亞姆興致勃勃地講起了他兒時的趣事和他的兩位朋友,“伊爾凡,熙蔓,他們是我的朋友,我們三個一起搭建了這座“城堡”。”
幾十年過去,石頭的“城堡”也垮塌了啊。
“伊爾凡彈得一手好琴所以是大樂師。熙蔓她個子高,胳膊壯,沒人打得過,是元帥。而我呢?哈哈,讀書多一點,家裡多點摩拉而已,我是占星學士。我們偶爾也會輪換。”
聽到熙蔓這個名字,旅行者小隊放下的警惕心又提了起來。
蘇直接極了,“你知道你的朋友在做壞事嗎?”
海亞姆沉默下來,剛剛的歡欣從臉上褪去。
“群沙之中出生的孩子,比任何人都珍愛綠色。”海亞姆緩緩開口,“熙蔓選擇了學者的道路,但是她終究是做傭兵的料······”
不惜代價,不計後果,連自己的生命都不重視。
幾十年前海亞姆也曾試過理解熙蔓,但失敗了。
她們分道揚鑣了幾十年,直到海亞姆時日無多。
海亞姆:“健康之家的醫師們說我最後會忘掉一切,忘掉畢生所學的知識,忘掉最好的朋友······什麼也留不下。”
他確實渾渾噩噩了很久,直到不久前腦袋稍微清醒了一些。於是他不斷念叨著那些美好的時光,想在記憶變得空白前再見朋友們一面。
但伊爾凡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熙蔓還活著,他卻不想見她了。
記憶中的精靈朋友們,他早已看不見,也聽不見她們的聲音了。
“所以在那之前,至少在那之前······我想做一點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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