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林中的大慈悲樹王伸出援手,一切早已無法逆轉。”
“她召集祭司修建起數座神廟,並傾注了生命的神力。災禍被奇蹟般地遏止,文明的星火也得以在阿如村留存。”
被遏制的邪惡力量,依然在大地深處滲透。
“但奇蹟無法長久,只要禁忌知識存在,便永遠是這個世界的病灶。”
象徵著赤王的太陽之眼從高空墜落,投入了紫黑的漩渦。
染上紫色後又變得澄澈的晶石濺出又躍入,發出的光令邪惡退散,綠洲重回沙海之上。
“直到最後,沙漠孤傲的王……我的王……選擇了自我犧牲。”
戴著狼首帽的黑髮祭司虔誠著跪拜著。
“我的餘生都在守護眾神廟中的一座,如今這份職責也將要抵達終點。在我徹底閉上眼睛的時候,眼前又會浮現起那位高潔的神明的身影……”
白髮綠眸的女神柔軟的長髮在狂風中飛舞,生命與破壞,兩股力量不斷交戰。
終於綠色的草元素勝出,但女神的身型也變成了堪堪能被稱為少女的大小。
“為了配合赤王根除禁忌知識而透支力量,她的身形變得像孩童一般。”
戴著狼首帽的黑髮祭司躺入了棺槨中,他的身影漸漸模糊,代表生命的綠意枝條自他的屍體繁茂。
“真是奇怪啊,想起她我便不再害怕死亡了……因為我感受到……生命的氣息將會伴我長眠。”
沙海中,太陽依然升起。
“沙漠的子民們啊,無需再記恨什麼。但唯獨這份恩情,永遠都不要遺忘。”
畫面和聲音消失,片刻後響起了很多人的聲音。
迪希雅是不敢置信,“剛才那是……什麼?”
艾爾海森淡定解答,“是這具骸骨的回憶。”
迪希雅:“我知道!我是說……真相……竟然是這樣的嗎?!”
坎蒂絲在低聲頌念一首古老的悼詞與讚歌。
賽諾肅穆地站在她身側,“原來蘇說的是真的,前代草神,與赤王竟然不是敵對關係。”
拉赫曼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和痛苦,“不……不——!不可能!赤王之死,我們的文明幾近毀滅,都是因為大慈樹王降臨!千百年來我們沙漠民流傳的一直是這樣的訊息!”
對沙漠民來說,大慈樹王不過是在災難發生時趁機捅了沙漠一刀的罪魁禍首!
就像人和人那樣,在沙漠中廝殺、爭鬥、結仇,草神以此才奪得七神寶座的!
要不是此刻他親眼所見,親耳所聽,這雙耳朵、這顆心,都切切實實地感受到祖先的遺言……
他又怎麼敢相信世上有如此不可理喻的偏差?!
要如何相信,沙漠民反向恩人舉起屠刀,就這樣過了那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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