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小巷,不遠處還有嘈雜追蹤的聲音。然後是打包了派蒙,打橫抱著昏睡的空,造型奇怪又神秘的她。
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不說尖叫一聲飛速逃跑,也會裝作沒看見趕緊走開的。
只有卡維,溫柔又關切地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最後更是把一看就是大麻煩的她們帶回了家。
欺負好人算什麼本事。蘇回想著和卡維吵架的那個人的樣子,打算挑個時間去找對方施行一下正義的鐵拳教育。
“蘇你也這麼說……”卡維露出赧然的表情,小聲嘀咕,“難道我真的很好騙?”
自我懷疑了幾秒後,卡維又振作了起來,“不對不對!不是我好騙,我只是……想給他一些機會。”
“那個人是沙漠民出身,好不容易抵達雨林,卻因為很多原因沒法順利融入這邊的生活。”
那個人在沙漠的家鄉時沒有受過很好的教育,又因為過去的一些經歷,沒有除了違法犯罪之外的謀生手段,因此過得很不好。
卡維選擇資助他,也是想著他能擁有安穩的居所,然後獲得重新開啟生活的希望和勇氣。
“可是,善心是很珍貴的東西,不能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蘇是這麼認為的。
機會給一次就好,一次又一次地援助,只是在消耗卡維的金錢、善意和溫柔。
“一直這樣不顧己身地奉獻下去,卡維自己也會燃盡的。”
不止是金錢會被消耗,他的善良和熱情也會被浪費,最後,反而會懷疑自己。
為不值得的人這樣付出,不值得。
卡維怔忪,最後收起強撐的歡快,顯露出帶著悲傷和懷念的表情來。
“蘇你在這方面的觀念……和艾爾海森有一些像。”
“艾爾海森很久以前就告訴過我,‘不論多麼擅長游泳的人,力竭後也會被溺水的人拖進水底’,他認為這就是理想主義者的末路。”
蘇點頭。雖然艾爾海森經常不講人話,勸誡的話更是難聽,但確實是很值得信賴的。
“其實我最初這麼做,與其說是理想主義者的善良,不如說是……想要彌補的愧疚。”
他選擇做許多好事,其實只是想要彌補,哪怕不是對特定的人。
他只是想讓自己心裡稍微好受一些,他並不是真正的理想主義者,他老爹才是。
卡維曾有一個幸福的家,他的老爹陽光開朗樂於助人,被很多人稱為理想主義者。
卡維的老爹在他的鼓勵下,參加了教令院舉辦的比賽。
結果公認有望奪冠的卡維父親不僅沒能得到冠軍,賽後更是意志消沉,最後申請了去沙漠考察。
“再後來,我就沒見過他了,據說他消失在了流沙裡。”
雖然卡維僅僅是平靜地講述事情,並沒有描述自己的心情,但蘇仍然能感覺到卡維的悲傷和自責。
即使理智知道不該苛責小時候的自己,但卡維仍對此事抱有強烈的負罪感。
從多年前接到噩耗的那一天起,到今天的這一刻,都沒有徹底地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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