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維:“沒錯,就是提納里。”
卡維不知道怎麼了,今天突然很有傾訴欲,“為了建這座宮殿,我破產了,因為我錯誤的決策。”
“我的存款不夠彌補損失,最後,我把爸媽留給我的房子也賣掉了。”沒有家人的家,只是房子。
卡維指向另一個方向,那裡有棟獨立的別墅。院子裡的植物長期無人打理,長得過於茂盛了。
“我賣得急,但買房子的好像是位不差錢的外國富商。他沒怎麼還價就買下了房子,然後回國了。似乎是工作忙碌吧,這座適合度假的房子就這樣空置了。”
蘇能看清那棟別墅,它和須彌傳統的建築很像,但細節卻很有巧思。窗戶很大很多,陽光能照亮那個家的每個房間。
蘇突然自己能為卡維做些什麼了——她可以把卡維的房子買回來送給卡維啊!
虛空終端亮起,在蘇的許可權下,房屋真正持有人的真實資訊全部都一覽無餘。
蘇:……
卡維你個傻白甜!你就是很好騙!
什麼外國富商!出資購買房屋的根本就是你的朋友們!
艾爾海森、提納里還有賽諾,卡維賣掉的屋子由這三位出資人共同持有。
蘇有一瞬間想把真實情況告訴身邊金髮的青年,但想了想不僅沒說出口,還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打算。
蘇現在明白了,就算她把卡維的房子買回來了,卡維也是不會接受的。
艾爾海森他們以外國富商的名義買下這棟房子,其實是更溫柔的做法。
她也不再隱隱焦灼地擔心卡維了,因為她已經發現了——
每個看似孤軍奮戰卻能堅持下來的理想主義者,其實背後都有很多現實主義者在悄悄地支撐他。
在卡維“溺水”時,一定會有人拉他一把。在他的心快要熄滅時,也會有人送去溫暖的火種。
少女的表情變來幻去,卡維一無所覺地眺望遠處,“那邊,奧摩斯港!那裡也有我參與設計的建築。”
“我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奧摩斯港就已經存在了。不過那會兒它還沒有現在這麼大,經歷過一次擴建才變成這樣。那次我參與了。”
卡維說起自己的作品時又變得興致勃勃了,尤其是當初做奧摩斯港的設計除了累了點兒之外,背後沒有什麼會讓人難過的故事,和蘇講起來就更熱烈了。
卡維笑容燦爛,“看那個拱橋結構,還有那邊的燈塔!都是我當初的設計!”
“站在燈塔或拱橋上可以眺望往來的船隻,哪怕從很遠的地方也能看見。”
“我送我母親離開須彌時,在橋上很久都能看到她坐的船……嗯?蘇你怎麼又……”
看著少女對自己展開雙臂,卡維無奈地笑嘆,“我現在真的不難過。”
蘇才不信呢,卡維在她心裡就是傻白甜的代言人。
這個人傻白甜到都不知道自己在難過!或者說……他早就已經習慣這份難過了。
黑髮的少女執著地伸著雙臂等抱抱,金髮的青年只好再一次緊緊地抱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