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戀白白依舊站在原地,神色依舊平靜,她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屍體,又抬眼望向岩石上的龍泉,嘴角的笑容愈發桀驁——這場生死遊戲,才剛剛開始。
第一場遊戲:迷宮逃亡
巖壁在轟鳴聲中轟然開裂,一道幽深的入口赫然顯現,內裡螢石微光忽明忽暗,潮溼的腥風裹挾著妖獸嘶吼與陣法波動撲面而來,彷彿一頭蟄伏了的巨獸,正緩緩張開血盆大口,等著吞噬所有闖入者。這便是龍泉佈下的幻影迷蹤陣,通道如蛛網般交錯纏繞,三重幻象疊加其上,更有無數致命機關隱匿其中,每一條岔路都藏著看不見的殺機,每一步都可能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絕非輕易能破。
龍泉立於入口之外,一身玄衣無風自動,眼神冷冽如冰,手中數十枚黑色限制器如墨珠般飛出,精準地扣在每個人的腕間,冰冷的金屬觸感瞬間蔓延全身,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咒力。“戴上它,僅能動用一成靈力,擅自摘下者,咒力蝕心而亡!”他的聲音毫無溫度,如寒冬臘月的冰稜,刺得人耳膜發疼,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限制器收緊的瞬間,戀白白只覺體內澎湃的靈力如退潮般迅速消散,僅餘一絲微弱流轉,連平日裡最基礎的護身法術都難以催動。她抬眼掃過周圍的人,三十多張陌生的臉,個個眼神焦灼,或警惕或貪婪,沒有半分善意。“能活著出去的大機率只有一個,這點道理誰都懂。”她暗自冷笑,指尖摩挲著腕間的限制器,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這些人都是競爭者,是潛在的殺手,比機關和妖獸更需要提防——畢竟,機關和妖獸只講本能,而人,會算計。”
沒等眾人從靈力被壓制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一股無形的巨力便將他們盡數推入迷宮,入口隨即轟然閉合,沉悶的聲響在通道內久久迴盪,斷絕了所有退路。“兩個時辰!抵達出口者晉級,超時或隕落,皆算失敗!”龍泉的聲音穿透厚重的巖壁,依舊冰冷刺骨,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赤裸裸的規則。
戀白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無需任何人提醒,活下去的唯一法則就是——防住所有能威脅到自己的東西,包括人。”
迷宮之內,潮溼的巖壁上佈滿了滑膩的青苔,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響,僅靠巖壁上鑲嵌的螢石散發出的忽明忽暗微光照明,勉強能看清前方數步之路。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腐殖土、妖獸糞便與淡淡毒氣的複雜氣味,讓人忍不住皺緊眉頭。剛踏入不過數步,一名面容急切的修行者急於趕路,全然忽略了牆角那幾不可察的細微紋路,一腳重重踩下——“咻咻咻!”數百枚淬毒銀針瞬間從暗格中破空射出,如密雨般穿透了他的衣物,密密麻麻地扎進體內。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渾身便迅速發黑,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刺鼻的毒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戀白白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好烈的毒!這暗格設計得極為隱蔽。”她快速掃視四周,見其他人紛紛推搡著往前衝,有人甚至踩著屍體趕路,眼中滿是急於求生的焦灼與狠戾,不由得嗤笑一聲,“連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沒有,死了也活該。現在就開始互相踩踏,後面遇到靈寶,只會更瘋狂。”
她沒有跟隨擁擠的人群走主通道,而是目光一凝,轉身衝向一條相對偏僻的岔路:“人多的地方既是陷阱重災區,也是爭搶的主戰場,沒必要湊那個熱鬧。”指尖快速摸索著身旁不遠處的石室牆角,果然摸到一個冰涼的瓷瓶,擰開瓶塞,三枚圓潤的辟穀丹滾了出來,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運氣不錯,先解決溫飽。”她仰頭服下一枚,腹中的飢餓感瞬間消散,精神也振作了幾分,將剩下的兩枚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誰知道會不會有人為了一口吃的就背後捅刀,多留一手總是好的。”
狂奔了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三道一模一樣的石門,門上的紋路、門軸處的鏽跡分毫不差,甚至連門後透出的螢石光芒都完全相同,讓人根本無法分辨哪一條是生路,哪一條是死路。“三重幻象,果然難纏。”戀白白蹲下身,指尖劃過地面的灰塵,“但幻象總有破綻。”正欲細細觀察,右側石門邊緣突然掠過一絲淡淡的妖獸氣息,還殘留著新鮮的爪痕,“妖獸的氣息做不了假,就走這裡。”她沒有半分猶豫,抬腳便踹開了石門。
然而,門後並非坦途。踏入的瞬間,通道突然扭曲變形,原本筆直的路竟變成了環形,無論她往哪個方向奔跑,最終都會回到原點,眼前的景象不斷重複,讓人頭暈目眩、心神不寧。“迴圈幻陣。”戀白白心中一沉,“沒有破幻靈寶,根本走不出去。”她強壓下心中的焦躁,指尖在通道石壁上快速摸索,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破幻符肯定藏在附近。”終於,在一處隱蔽的石龕中,她摸到了一枚閃爍著微光的破邪符,符紙溫熱,隱隱有靈力流轉。“找到了。”她心中一喜,立刻將符紙貼在眉心,瞬間,眼前的幻象轟然消散,環形通道恢復正常,前方出現了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階梯。
階梯下方瀰漫著黑沉沉的瘴氣,如墨汁般濃稠,吸入一口便覺經脈發麻,頭暈目眩,四肢漸漸失去力氣。“瘴氣能侵蝕經脈,必須儘快透過。”戀白白屏住呼吸,剛往下走了兩步,數十隻體型小巧的毒牙鼠便從暗處竄了出來,它們渾身漆黑,牙齒鋒利且帶著劇毒,群居出沒,密密麻麻地朝著她撲來,發出尖銳的嘶鳴。“該死,是毒牙鼠!”她瞳孔微縮,“群居妖獸最是難纏,速戰速決。”
戀白白直接選擇走其他路,沒必要和這些東西死磕,迷宮嘛,有趣的就是有許多條路!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機關、妖獸、還有那些瘋子,一個都不能大意。”
可危機並未就此結束,前方通道中央,一隻通體灰毛的妖熊正堵在路中,它身形龐大,足有兩人多高,皮糙肉厚,一雙銅鈴大的眼睛佈滿血絲,正惡狠狠地盯著她,嘴角滴落著涎水,散發出腥臭的氣味。更棘手的是,這妖熊似乎受幻象加持,身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讓人難以捕捉其真實動向。“灰毛妖熊,皮糙肉厚,不能硬拼。”戀白白眼神一沉,“看來是躲不過去了,不過我也打不過,這一成靈力我和稍微強點普通人沒什麼區別,突然戀白白聽到其他人的聲音,突然心聲一記,將熊引向了他們!戀白白:“來得好!”正好給我脫困留下一點生機,就在戀白白接近這群人時,她直接一腳踢翻一個人,四人想結伴而行,突然遇上後面的熊妖嚇得癱倒在地,他們知道自己靈力只有一成根本不是重要對手。戀白白卻高興起來:對,害怕吧就是這樣,有救了,吃四個人的時間,還不夠我逃生那我就太沒用了!只聽見後面傳來慘叫聲和謾罵聲:該死的婊子,為了活居然,啊…!另一個人我的死腳快走啊,怎麼回事,我害怕的走不動了 救命啊!熊妖看見四人都在原地,便放棄了抓捕開始進食,有一個人本來想跑的可惜被機關的暗箭殺死了!
戀白白逃過熊妖,來到迷宮的另外一處,裡面傳來一些人的聲音,戀白白不用看也知道,定然是有人為了搶奪靈寶或是自保,對同行的陌生人下了手。果然,沒過多久,便聽到一陣混亂的打鬥聲與怒罵聲——三名修行者途中撿到一枚清神符,為了搶奪,一人直接用碎石砸破了暫為同伴的腦袋,另一人則趁機偷襲,將其推給了趕來的影狼,自己拿著符紙逃竄,卻沒跑多遠就觸發了落石機關,被巨石砸成了肉泥。
“為了能最終活下去的機率,廝殺就這麼快開始了,我也得留著靈力,不然後面連靈寶都不能用,那不是要成為待宰的羔羊?。”戀白白低聲自語,眼中沒有絲毫波瀾,“為了一枚符紙互相殘殺,卻忘了這迷宮裡到處都是致命的陷阱。”
不遠處,一名身著粉衣的女修行者見一名壯漢撿到了一面玄鐵盾,便假意示弱,想趁機搶奪。可剛出手就被壯漢識破,反手將她推向了毒牙鼠群,女修行者瞬間被啃食殆盡。而壯漢自己,也因分心觀察周圍是否有其他人覬覦,不小心踩中了瘴氣區的暗格,最終窒息而亡。
還有一名瘦高的修行者,看到別人手中有淨水囊,便趁對方喝水時從背後偷襲,搶走了水囊,卻沒注意對方倒下時觸發了旁邊的毒針暗格,最終被毒針射中,渾身發黑而亡。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人死於各種危機:有人被暗坑中的毒刺穿透身體;有人找不到破邪符,在迴圈幻陣中被煞氣侵蝕而亡;有人被妖熊的利爪拍碎胸膛;還有人互相推搡,雙雙墜入瘴氣區窒息而亡。每一聲慘叫,都在印證著一個簡單的道理——在這隻有一個人能活(或極少人能活)的絕境裡,所有人都是敵人。
她不敢停留,轉身便往出口方向狂奔,“時間不多了。”途中,她遇到一名被影狼追擊的修行者,渾身是傷,哭喊著向她求救,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袖,“美女你快救救我,我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戀白白眼神一冷,側身避開他的手,沒有絲毫停留,語氣淡漠:“自救吧。”她心裡清楚,救了他,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被他反咬一口,這種蠢事她絕不會做。身後傳來那名修行者的慘叫與影狼的嘶吼,很快便歸於平靜。
當她終於看到前方透出的、不屬於螢石的自然光時,心中懸著的石頭才稍稍落地。她咬緊牙關,拼盡全身力氣,衝破了最後一道幻象的阻隔,終於衝出了迷宮出口。
陽光刺眼,讓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身後陸續跟著7名倖存者,有人衣衫破爛,身上帶著深淺不一的傷口;有人手中緊攥著搶來的靈寶,眼神中滿是警惕與狠戾;有人面色慘白,癱倒在地上大口喘氣,顯然是剛從鬼門關逃出來。
35名初始者,最終僅餘8人晉級。27人裡,11人死於淬毒銀針、落石、暗坑、瘴氣等機關,9人葬身妖熊、影狼、毒牙鼠等妖獸之口,7人亡於陌生人的背叛與爭搶。每一條人命,都成了這場試練的墊腳石,染血的通道,見證了絕境中最赤裸的人性。
龍泉站在出口外,看著狼狽不堪卻眼神各異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不錯,還剩幾個有點腦子的。”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這場篩選本就無需多言——能活到現在的,自然都懂,想要活下去,就得防住所有威脅,包括身邊的每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