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枝丫靜心催動自身修為,一圈圈瑩潤的綠色靈力緩緩從她周身浮湧而出,縈繞在身體四周,溫潤純淨,帶著精靈族獨有的靈氣特質。那枚放大鏡模樣的求真靈寶,也在綠色靈力的包裹之下,緩緩流轉微光,一點點朝著靈力之中融入。原本一切都平穩有序,可就在煉化即將步入正軌之時,求真靈寶突然掙脫靈力束縛,在半空之中瘋狂亂跳,靈氣躁動不安,隱隱有失控之意。
枝丫瞬間慌了神,語氣帶著慌張無措:“怎麼會這樣啊?主人~”
姚仙臨見狀不敢遲疑,當即催動自身青綠色仙力化作一道柔和靈光,緩緩籠罩住躁動的靈寶,穩穩將其牽制穩住,同時輕聲安撫解釋:“畢竟枝丫你還小,也沒修過智行,所以煉化會有點難度。”
有了姚仙臨雄厚仙力的加持與疏導,躁動不安的求真靈寶漸漸平復下來,重新被綠色靈力包裹,慢慢融入枝丫的靈力本源之中。一番周折過後,枝丫終於順利煉化了求真靈寶,心神相通,能夠自如感應靈寶的力量。
之後的時間裡,姚仙臨耐心駐足一旁,一點點細緻教導枝丫如何運轉神識、如何催動靈寶施展智行修行的各類方法,細心講解每一處要點,不厭其煩。時間一點點悄然流逝,夜色慢慢浸染庭院,姚仙臨見枝丫已然掌握基礎法門,便再三叮囑她不可過度苦修,隨後轉身緩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可枝丫沉浸在修行之中,完全忘了時間,依舊坐在原地潛心鑽研智行手段,一遍遍熟悉與求真靈寶的契合之感,不願輕易停下。沒過多久,果粒蹦蹦跳跳地從遠處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安靜乖巧的葉芽。兩人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專心修行的枝丫。
“枝丫,你在幹嘛啊?”果粒湊上前,好奇地開口問道。
枝丫沒有睜眼,一邊維持修行狀態一邊輕聲回應:“主人剛教了一些智行修行辦法,我在學習了。”
果粒天生貪吃,平日裡總愛捧著靈果吃食,身形卻一點也不顯肥胖,勻稱靈動。他身上穿著可愛的小熊短袖,手裡拿著一枚個頭碩大的靈果,時不時啃上一大口,肩頭還停留著一隻翠綠的蝴蝶,靈動翩躚。這隻綠蝴蝶並非尋常生靈,乃是姚仙臨的本命靈寶,平日裡靈氣蘊養,通人性,姚仙臨特意允許果粒帶在身邊相伴玩耍。
果粒又大口咬了一口靈果,含糊不清地問道:“學這個幹嘛啊?”
枝丫語氣認真:“為了以後能保護好主人和仙主,還有你們啊!”
果粒聞言,立馬把口中的靈果停下,又咬了一口,隨後將靈果收進自己隨身的百寶袋中,小手一本正經地拍著自己的胸膛,一臉認真豪邁:“我是男孩,以後也是我保護好你和葉芽,還有主人和仙主,還有琴雪姐姐,白白姐。”
一旁的葉芽看到他故作成熟逞強的模樣,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打趣道:“就憑你,你個小笨蛋,還是注意路上的石頭吧,免得又摔一跤。”
果粒頓時有些不服氣,鼓著小臉反駁:“葉芽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以後肯定會變得很厲害的。”
葉芽轉頭看了一眼依舊在專心修行的枝丫,不願在這裡吵鬧打擾到她,隨即拉了拉果粒的胳膊,輕聲說道:“走了走了,我們別打擾枝丫了。”
果粒雖還有些不服氣,但也懂事不願打攪枝丫修行,只好乖乖點頭:“好吧~ 走了小蝴蝶~”
說著,便跟著葉芽一同朝著別處跑去,肩頭的綠蝴蝶也輕輕振翅,跟隨著兩人一同離去。庭院再度恢復安靜,只剩下枝丫一人沉浸在修行之中,一遍遍打磨自身神識,熟悉靈寶之力。她太過投入,完全忽略了身體的承受極限,小小的身軀早已疲憊不堪,靈力消耗巨大,不知不覺間,身體到達了極限,再也支撐不住,直接昏沉睡倒在了大樹底下。
直到再度恢復意識醒來,人已經安穩躺在偏殿房間的床上。枝丫緩緩運轉體內靈力,能清晰感應到自身靈力比之前愈發濃厚醇厚,修為也有了細微精進。她輕輕嘆了口氣,小聲自語:“看來下次不能再過度修行了~誰抱我回來的我都不知道~”說著,輕輕搖了搖小腦袋,眼底帶著幾分無奈與懵懂。
而此刻的青風觀另一處房間裡,氛圍溫柔靜謐。姚仙臨已然窩在傲木輕的懷中,緊緊貼著她安穩入睡,毫無平日的沉穩內斂,像個安然熟睡的孩童,嘴角甚至還不經意流出了些許口水,模樣慵懶又可愛。傲木輕始終靜靜抱著他,呼吸平穩綿長,即便感受到肩頭的細微動靜,也絲毫沒有被驚動,依舊睡得安穩沉靜,小心翼翼守護著懷中之人的安眠。
同一時刻,遙遠的東青域季山山脈之中,夜色籠罩群山,山林幽深寂靜,荒草木林在晚風裡搖曳起伏,透著幾分幽深莫測的氣息。一道身影獨自佇立在山林外圍,身著藍色修行服,衣料之上印著顯眼的鬼頭標誌,正是苗顯。山間夜風呼嘯,輕輕吹起他的髮絲,他面色平靜無波,目光沉沉望向季山山脈深處,心底暗自思忖:“這裡肯定有什麼秘密~”
苗顯身為一階仙階火行仙者,心思縝密,觀察力敏銳,隱隱察覺到這片山脈處處透著詭異,絕非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夜晚的季山山脈格外幽靜,草木幽暗,風聲蕭瑟,透著一股莫名的壓抑感。苗顯斂去自身氣息,放輕腳步,一步步謹慎地朝著季山山脈深處走去,想要探清這裡隱藏的內情。
可剛走到半山腰的位置,前方林間忽然傳來兩道說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腳步。苗顯眼神一凜,身形一晃,迅速閃身躲到一旁的古樹後方,屏住呼吸,凝神靜聽,不敢發出半點動靜。前方路上站著兩道同樣身著藍色修行服的身影,都是宗門值守弟子。
弟子A滿臉不耐地抱怨起來:“啊,大半夜的長老還叫我們去守著這裡,真是沒事做。”
旁邊的弟子B也跟著附和:“而且還說別進入深處的位置,說會有危險,讓我們在外圍守著。”
弟子A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滿臉睏意:“能有什麼危險啊,困死我了,我先找個地方睡會,有人來了叫我一聲啊!”
弟子B沒好氣地吐槽一句:“你這傢伙,我不困啊,就你困~”
弟子A擺了擺手敷衍道:“我睡會,醒了換你睡,行了吧這樣。”
躲在樹後的苗顯將兩人對話一字不落聽在耳中,心底瞬間瞭然,暗自思索:看來這兩個師兄也不知道實情,只是奉命在外圍值守而已。這季山深處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為何夜深人靜還要特意派人看守?想必暗處還有更多暗藏的值守之人,層層佈防。自己想要悄無聲息潛入深處探查內情,定然困難重重,兇險不小。苗顯攥緊掌心,眼神沉了沉,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得想些穩妥的辦法,再伺機進入季山深處一探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