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段話,李莉莉暫時停下手中烹茶的動作,提起茶壺,將溫熱的茶水斟入兩隻白瓷茶杯,其中一杯輕輕推到辭千千面前,杯身氤氳淡淡的熱氣,稍作停頓之後,才繼續往下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慮猜想:“鬼影遍佈五域的猜想如果是真的,那南山域和我們北方域為什麼什麼動靜也沒有?難道南山域和我們這沒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嗎?千千擔心的是這個吧?”
辭千千抬手催動仙力,將挽在臂彎的本命花籃收回自身仙竅之中,而後重重點了點頭,語氣滿是認同:“是的是的”
李莉莉指尖輕輕摩挲杯沿,繼續推演另一種可能性:“也許他們確實在行動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這是我的猜想,鬼面居然是南山域的人那就代表有鬼影的人在南山域給他下達了命令,他才會從南山域跑到西蘭域,問題就來了五域都有鬼影組織的人的猜想如果是對的,那為啥不找西蘭域本地之人執行任務?”
辭千千端起面前的茶杯,小口飲下溫熱茶水,溫熱茶湯順著喉嚨滑下,稍稍撫平內心焦躁,短暫思索片刻之後,緩緩道出一個大膽猜測:“鬼面其實是個棄棋?”
李莉莉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力:“是這樣的,不過這些也只是我個人的猜想罷了,我並沒有任何實質證據支撐。”
提及推算一事,辭千千眼底又湧上一層深深的無奈,輕聲說道:“我師父她什麼也沒推算出來,好像有股無形力量在刻意阻攔仙者推演,應當是專門剋制卜算的防推算手段~”
李莉莉認同地點頭,說起鬼影組織隱秘的根基:“鬼影行動隱秘至極,就連隸屬於鬼影的玄光宗如今在五域的具體位置都無從查證,各方修行者眾說紛紜,有人說是紮根南山域深山,有人傳言藏匿於東青域市井之間,始終沒有定論。”
一連串的疑點盤旋在心頭,層層疊疊壓得辭千千心緒沉重,她忍不住皺起眉頭,丟擲心底最大的困惑:“鬼影組織到底想做些什麼?”
李莉莉給自己也斟滿一杯熱茶,端起茶杯淺飲一口,放下茶杯之後,緩緩提起一段塵封久遠的上古秘聞,以此解答辭千千的疑惑:“千千姐可聽說過玄光魔尊的故事?”
辭千千微微頷首,回想古籍之上記載的殘缺內容,慢慢開口回應:“聽說過,好像最後為了求永生,找到混沌之力,最後他吸收這股力量爆體而亡。”
李莉莉接過話頭,語氣篤定:“是的,這個鬼影組織是他生前創立的,我個人猜測應該是玄光魔尊隕落前佈下的後手,這群人一直在籌謀復活他。”
辭千千心中一陣震顫,指尖不自覺收緊杯壁,忍不住感慨:“這玄光魔尊好大的手筆,為了一己永生,佈下橫跨整片五域的漫長棋局。”
李莉莉垂眸看著杯底沉浮的茶葉,滿是無力:“可我們沒有任何證據佐證猜想,就算真相確實如此,我們也無從提前設防。”
辭千千想起近日巡查安排,開口說道:“胡老已經安排修士四處巡查北方域全境,連續多日奔波,始終沒查到半點鬼影蹤跡。”
李莉莉神色驟然變得鄭重:“近期其餘四大地域亂象頻發,北方域必須嚴加戒備,胡老安排巡查之人駐守各處要道,這件事做得十分妥當。”
辭千千心底滿是糾結,輕聲發問:“難道我們只能被動等待,等他們主動暴露蹤跡?”
李莉莉如實告知殘酷的現狀:“他們潛藏偽裝手段太過高明,從東青域諸多慘案就能看出,身邊朝夕相處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他們安插的眼線,我們無從分辨,眼下除了靜待他們主動現身之外,沒有更好的辦法。”
辭千千眼底驟然凝起微弱卻無比堅定的光芒,周身粉色仙力微微盪漾,心中定下主意,語氣帶著幾分清醒的自知:“我要變強,只求能擁有一絲對抗他們的能力,不敢妄想完全抗衡,至少屆時不會束手無策。”
李莉莉眼中也燃起鬥志,認真開口:“我也會加倍苦修,先修到凡階三階巔峰,再渡劫昇仙,日後與千千姐並肩對敵。”
辭千千心頭暖意翻湧,柔和地笑起來,眼前有一位能看透局勢、並肩憂心地域安危的知己,壓抑的心情舒緩不少:“還好有你能同我梳理心事,日後你渡劫昇仙,一定要提前告知於我,我定會到場護你周全。”
李莉莉彎起眉眼,輕聲應下,順勢發出邀約:“對了千千姐,留下來一同吃午飯吧,後廚準備了雪原特有的靈獸肉湯,驅寒效果極好。”
辭千千爽快答應:“好,這話可是你說的。”
兩人又坐在茶臺前閒談許久,從各地傳來的零碎線索聊到後輩修行進度,又探討各類剋制隱匿仙術的法門,窗外風雪依舊呼嘯,屋內二人靜靜交換想法,試圖從零散資訊裡拼湊出鬼影組織的真實目的。時間緩緩流逝,屋外天光漸漸明亮,風雪稍稍減弱,細碎雪花不再猛烈拍打窗欞。
畫面驟然一轉,視野拉至大雪山脈半山腰。
路明澤一身乾淨的白色毛絨披風靜立陡峭崖邊,細碎淡藍色仙力如漫天星光環繞周身,神識時刻鋪展開來感知周遭每一處細微異動。他早已渡劫晉升仙階二階,修為遠超凡階修士,放心不下北方域潛藏的未知隱患,主動向胡老請纓駐守這片山脈要道,不分晝夜巡查,絲毫不敢鬆懈半分。
漫天大雪堆積在披風肩頭,厚厚一層白雪幾乎蓋住披風原本的白色,凜冽山風吹動衣襬獵獵作響,路明澤源源不斷釋放神識,細緻掃過山洞、密林、谷地、隱秘山道每一處角落,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靈力波動。整片山脈方圓百里都處於他神識覆蓋範圍之內,任何陌生靈力氣息都會第一時間被他捕捉。
完整巡查完一片區域後,路明澤緩緩收回四散的神識,淡藍色仙力緩緩收攏迴歸體內,他低頭望著腳下無邊雪原,低聲自語,語氣帶著濃重的警惕:“我倒要看看,藏在北方域的鬼影究竟是誰。”
他緩步順著崖邊山道往下走,沿途檢查前人留下的警戒陣法,每一處陣眼都仔細探查,確認陣法完好無損才繼續前行。雪原深處安靜得過分,連尋常妖獸的動靜都寥寥無幾,這份死寂讓他心中警鈴大作,抬手握住腰間靈力短刃,緩步朝著山林更深處走去,單薄白色身影消融在茫茫白雪之中,獨自堅守整片山脈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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