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知道他死定了,可他仍想出去,他想看一眼,把他弄到這步天地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他反身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卻只是聽到了車門撞在什麼物體上的聲音,顯然他這邊的出口出不去了。
而這種撞擊會引來什麼後果,他一清二楚。
他打算高聲呼喊,讓敵人不要射擊,卻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發出了嗬嗬聲。
所以結局毫不意外,這輛被他說是盜竊也好,搶劫也好的斯巴魯傲虎,又經歷了一番鐵雨的洗禮。
使得它原本就滿身彈孔的車體,又增加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彈孔。
但是這次的射擊,不知道產生了什麼樣的情況,使得慢慢滑行的車體緩緩停了下來。
莫言打出手勢,示意所有人停止射擊,他從後部,據槍慢慢靠近了車體。
側面的削皮器,此時已經移動到主駕駛位的位置,隨時可以應對突發情況射擊。
手中的6A1,已經被他調整為單發模式,隨時可以精準射擊。
他在B.O.P.E服役時,6也是他經常使用的槍械型號,對這種槍型非常熟悉,他認為自己完全可以應對任何意外。
莫言低姿走到近前,小心地伸頭朝車內看去,後排那具可怖的屍體就映入了眼簾。
他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就把注意力轉向了前排交錯躺在一起的兩個人。
因為後排這具屍體的慘狀,已經告訴他死得不能再死了,沒有任何必要在一具屍體上去花費多餘的精力。
至於那可怖的外觀,別說心理的刺激,就連莫言的眼角,都沒有讓它扯動一下。
莫言歪了歪頭,看向前排,他卻感覺副駕駛橫向躺過主駕座椅的那個人,似乎還沒有死。
卻不知科恩一動不動,正是積攢力氣,打算奮力一躍開啟主駕駛的車門,所以才沒有讓莫言看到他動。
正當莫言矮身伸手打算開門檢查時,車門卻突然從裡面被打開了。
原本據槍警戒的削皮器,立馬將槍托頂緊在右肩窩處,右臉頰也緊緊貼在了槍托上,雙眼透過6A1的覘孔式瞄準具,緊盯斯巴魯傲虎的主駕車門緩緩開啟,
不等車門外圈開啟,一支伯奈利 Super 90 霰彈槍便被甩了出來。
莫言愣了一下,原地蹲姿停下,左手直接五指張開,手臂伸直,掌心正對削皮器,制止他的開槍動作。
接著將那支6A1遞到左手,左手大張已經抓住了上護木,槍口斜向朝下,經由前臂和肘關節,將槍托夾在了左上臂和左肋處,右手已經從腰間掏出了他那把G19。
用G19的槍口頂開車門,探出手臂,又將槍口指向了車內,快速伸頭像車內觀察了一下,迅速縮回。
確認沒有危險後,莫言才又踏前一步,整個身體出現在了車門側面。
而車內的科恩,也正偏頭看向莫言,兩人的視線在這一瞬交匯。
科恩,也看到了他這次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