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香菸吸到底，保羅將菸蒂吐在一旁，才又忍不住地開口。
他沒有等到莫言的回答，而是被一旁關注他的磨刀石，拉過右手，掏出匕首，一刀紮在了食指指關節處。伴隨著保羅的痛呼，順勢切了下去。
保羅的右手食指依然和手掌分離。
十指連心的痛感 ，讓保羅痛不欲生，右手放在他的小腹部，左手使勁摁壓在上邊。
劇烈的疼痛，讓他不住用後背撞著槓鈴躺椅，發出咣噹咣噹的聲音。
足有幾分鐘後，保羅才似乎緩了過來，適應了手掌傳來的痛苦，表情已不復剛才的吊兒郎當，而是變得兇橫，毒辣。
惡狠狠地盯著磨刀石，嘶啞著嗓子說道，“混蛋！我說了！你問什麼！我說什麼！”
看到保羅的變化，磨刀石似乎達成了他的目的，直接站起身，將匕首插回腰間的刀鞘。
從一旁拉過一把椅子，徑直坐了下去。
“對嗎！這才是，唔，你真實的樣子！你也應該是這個樣子！裝作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好玩？覺得我們是三個菜鳥，想著怎麼騙過去？”
磨刀石說著話，將頭上套著的馬虎帽，給翻了上去，直到額頭處。
保羅翻眼看著磨刀石，經過時間洗禮的面龐，額上的抬頭紋，眼角的皺紋，還有那犀利且帶著嘲弄的眼神，都說明他糊弄不了眼前的這個人。
那種犀利嘲弄的眼神，好像能看透人心，讓他有些不敢直視。
他先前的肆意和灑脫，是他沒有辦法的選擇，誰也不願做待宰的羔羊，他一直在尋找著機會。
可對方刻意保持的距離，還有小心謹慎的態度，細緻入微的觀察力，讓他不得不小心應對。
他知道自己碰上對手了。
不是沒有人找過他尋仇，但他在每次購買房產時，都買帶地下室的，然後自己改造成安全屋。
他知道自己曾經做下過什麼，所以一直都很小心。
直到這三人找上門來。
“你們到底想要知道什麼？”
“武裝國際，艾迪·懷特，還有他的女友妮娜。”
伴隨著保羅的怒吼，磨刀石一字一句說出了他的目的。
這一句話，讓保羅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接著便愣怔了片刻，隨即又大聲吼道，“什麼艾迪，什麼懷特，又什麼妮娜，我根本沒有聽過這兩個名字！”
磨刀石咧嘴笑了笑，笑得讓保羅心臟猛烈收縮了一下。
“本來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說著話，磨刀石搖了搖頭。
“嘿，夥計，我看你需要將那整壺的熱咖啡，帶上樓慢慢享受，我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開罐器聽到磨刀石說的話，拿起咖啡壺和咖啡杯，還朝莫言和保羅揚了揚，算是打過招呼，慢慢朝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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