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發煙罐的輕響,綠色的煙幕迅速遮蓋了屠夫所在的區域。
“開罐器,你朝9點,我朝3點,同步同向移動,小心他反方向脫離!”
現在的局面是磨刀石在屠夫的7點鐘方位,開罐器在接近11點方位,但方向是對向,所以必須很清楚雙方各自的位置,發出指向明確的指令。
開罐器並沒有說出自己受傷的情況,一是他覺得他還能堅持,二是現在已經夠亂了,他不能再“添亂”!
即便嗎啡在發揮著作用,可那種腫脹疼痛仍在干擾著開罐器的行動,艱難地挪動著腳步,小心得藉助掩體,朝著他的左翼慢慢移動。
行動能力受限,他必須更小心地機動,減少失誤,因為他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他快速調整彌補。
磨刀石為什麼讓兩人同步移動,是因為單人單向移動,很可能無意中會在某個時間某個點出現射界重疊,造成誤傷。
雖然他在向右翼機動,但一直留心著左側的情況,雖然對方朝著他的右側機動,也就是自己的左側機動,就會更深入他和開罐器的火力圈,但是戰術永遠不是一廂情願,各種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他必須小心應對。
不得不說磨刀石的考慮是最穩妥的,屠夫確實沒有打算從左翼脫離,他就是打算利用煙幕彈的掩護,從右翼脫離。
常規來講,往右翼就是往對方的火力網裡鑽,除了前後夾擊的兩人,他的手下被對方的第三人擊斃或壓制,仍能封鎖他,但對於對方來講是一個小機率的選擇。
他在賭對方的心理!
保鮮膜靠近到對方大概不足25米的位置,藉助一塊佈滿了青苔的石頭掩護,他接連拔下了兩枚手雷的保險銷,朝著對方拋了過去。
轟!轟!
隨著兩聲手雷炸響,隱身在煙幕中的屠夫動了,他反常規的從自己的右翼低姿猛跑出去,試圖脫離對手的火力壓制。
“屠夫,看到了手雷炸點,是你麼?”
這時的屠夫正被早有準備的開罐器和磨刀石火力急襲,狼狽地滾落在一處淺坑中,臉上也被蹭掉了一大塊皮,一塊嬰兒巴掌大小的皮膚被磨去,正汩汩向外流血。
刀片的通訊讓他瞬間大喜,這會已經渾然忘了對方是他看不上的手下。
“三名敵人!5點鐘近點,10點鐘中距離,4點鐘遠點!”
雖然他殘忍,暴虐,但他的專業毋庸置疑。
基於刀片一具看到了手雷炸點,他已經在腦海中覆盤了所有人的位置,並向敵人的位置,準確報給了刀片。
只不過聲音太大了一些,這讓刀片和兩名手下頗有些不大習慣,因為在耳機中,他們聽出了屠夫的激動,喜悅,焦急和迫不及待。
保鮮膜小心地接近了對手的掩體,同時一直警戒著屠夫的方向,畢竟屠夫的幾次襲擊讓他印象深刻。
起身勾頭看了一眼,屍體趴在坑中,右大腿包紮的繃帶甚是扎眼,顯然是剛才被開罐器打傷的,身上多處被手雷破片擊中,鮮血淋漓。
致命傷在左腰側和左胯部,手雷落點應該就在這個位置,腰側被炸出了一個大洞,腸子在這短時間內已經流出了不少,堆疊了起來,其餘內臟也紛紛出逃,正在湧出那個大洞,顯得迫不及待。
正打算反身圍殲被磨刀石和開罐器趕出來,並幾次偷襲他的傢伙,卻在餘光出掃過他的10點鐘方向枝條灌木晃動,意識到有麻煩來,保鮮膜右肩前傾,一個翻身下到了坑下,同時手中的HK416已經開火。
而他踩踏的支點附近,已經冒起煙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