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胡狼便睜開了眼睛,他幾乎是一夜都沒有睡熟,任何的響動都會驚醒他。
周邊計程車兵各找各的地,睡得是亂七八糟。
沒有帳篷,沒有睡袋,沒有防潮墊,沒有鋪蓋,總之什麼都沒有,只是任由所有人或坐或躺在地上,就那麼湊合一夜。
卡茨基爾山脈屬於溫帶溼潤大陸性氣候,夏季降水充沛,森林密佈,溪流眾多,空氣溼度常年較高。
森林中泛起白霧,看起來景色宜人,可如果讓人生存在這裡可不是一件什麼讓人愉快的事情。
在場所有人的衣物都已經被露水打溼,被山間的微風拂過,體感溫度已經讓人感到極為不適。
宿營地的一角圍滿了熟睡的傭兵,大家在一起相互遮風取暖。
胡狼開始檢查哨位,這是他昨晚帶著保險和閃電親自佈置下的。
哨兵抱著槍,蜷縮著坐在隱蔽的哨位後,頭還一點一點的,顯然正在打著瞌睡。不過當胡狼接近時,還是在最後關頭驚醒了他。神色緊張的端起槍來,盯著胡狼,確認是自己人後,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神色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恭敬,只剩下了那表面上的敷衍。
胡狼忍了又忍,看著對方被打得溼漉漉的衣物,還有那疲憊的臉色,終究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就想檢查下一個哨位。
“頭,我想我需要一些食物和咖啡,我昨晚到現在只是吃了一根能量棒。我想……”
“你想?你想什麼?我們的任務就是咬住前面的敵人,然後衝上去幹掉他們,然後拿錢回家。就這麼簡單!”
誰知哨兵卻沒有想放過他,直接提出了目前胡狼最不想面對的問題,那就是補給。
只是想和上帝之手打個照面的胡狼,根本沒有去想過把這場他所認知中的圍殲戰搞成追擊戰。
他並不會為超出的時間做出任何規劃,結果現在他的決策直接將他自己架了起來。
回去,他一定會被幹掉!
不回去,現在食物還能堅持一下,眾人多少還有點隨身攜帶的巧克力或是能量棒。問題在於水,即便在節約用水,可現在估計所有人馬上就會斷水,這才是最致命的。
應急用的淨水片他相信有人會準備一些,但是面對這麼多人手,根本難以為繼。
現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順著白細胞留下的線索,幹掉對方,解決問題,然後回去。
經過和第一個哨兵的對話,他知道沒有必要再和士兵溝通下去了,必須馬上出發,再拖下去,根本不用打,隊伍直接就散了。
當保險和閃電被胡狼叫醒,並告知他們將士兵集合起來,繼續出發的事後,兩人都是沉默無言。
“胡狼,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是準備讓這些傢伙先把我們幹掉麼?”
就在胡狼準備爆發的時候,閃電突然湊到胡狼身前,沒有使用頭或Boss之類的稱呼,而是直接叫了他的代號。
“這不是在戰區!你用規矩,給養,佣金等手段控制這些人。這他媽是在國內!他們幹掉你後,把槍扔了,就可以回去當老百姓或是重新換個公司!醒醒吧!”
眼看胡狼油潑不進,閃電再次張口,把核心問題直接點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