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他這幾年腦子真是被驢給踢過了,怎麼從來沒有從另一個角度去審視過,這個讓他為之付出忠誠的男人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從沒見過這麼蠢的人!
當然,或許也是他們一直順風順水,根本沒有經歷過逆境,也沒有機會去探查保險的另一面。
目前的挫折和困境,才將保險的短板暴露在他們所有人面前。
打樁機根本沒有理會保險那富含冷意,不解,怒氣的眼神,一把抓過他的水壺,自顧自的擰開,將水壺送到了嘴邊。
不過打樁機並不像保險那樣,大口的喝水,吞嚥。而是小口將水抿入口中,嘴唇就離開了水壺,顯然是害怕浪費每一滴水。將那一小口水仔仔細細的在口中繞了一圈,爭取滋潤到口中的每一處角落,才不舍地嚥了下去。
隨後就再次將壺蓋擰上。
打樁機的動作,在這一霎那,終於算是驚醒了保險。
他不蠢,只是在遇到挫折後,完全忘記了他的偽裝,“印表機,彈藥箱,你們也喝點水,我這裡還有些吃……”
說著話,保險就想拿回他的水壺,順便就坡下驢,根本沒有去計較打樁機的做法,畢竟問題出在他的身上。可他卻抓了一個空,打樁機根本就沒有把水壺交還給他的意思,而是拿著水壺躲了過去。
就在保險面色一冷,怒氣上湧的時候,打樁機卻是直直地看著他的雙眼,毫無懼意,也再沒有遇到上級的那種緊迫感。
任何國家,任何部隊,上級指揮下級,下級服從上級,是最基本的準則,也是在新兵訓練時,刻在血肉和骨子裡的。
哪怕是僱傭兵也是同樣,而且更嚴格,畢竟這群失去了國家或是軍人榮譽感約束的戰爭鬣狗,一旦脫離管束,那麼很可能就是一場噩夢。
可打樁機,顯然已經失控了。
保險的話沒有說完,打樁機拿的水壺也躲開了他,徑直將水壺拋給了代號彈藥箱計程車兵。
彈藥箱一句話沒說,也只是抿了一小口,然後將水壺就遞給了在他身旁坐著的印表機。印表機低頭看著水壺,好一會,才抬頭看向保險,沒有說話,只是淡然地咧嘴笑了笑,很是意味深長。
隨後也是抿了一口水,充分了溼潤了口腔後,緩緩嚥下。
保險這時再沒意識到什麼,那他就真的是個傻子了。
三人依次傳遞的,分明不再是水壺了,而是歃血為盟的酒杯。
印表機,打樁機,彈藥箱三人,已經在某一件事上達成了一致。
雖然他不願意這麼想,可三人的眼神已經告訴他,三人想幹什麼。
那股子恐懼感帶來的冷意,從他的尾巴骨,直接順著脊椎骨,衝上了頭頂,渾身雞皮疙瘩都犯了起來,汗毛也根根豎起。
根本來不及將口中的能量棒嚥下,隨手將剩餘的能量棒甩出,一手就要去掏腿部槍套中的911A1,隨後就準備後撤起身,因為打樁機離他太近了,甚至沒辦法去使用他的A1。
可他剛有所動作,站在他身前的打樁機,兩隻大手伸出,已經抓牢了他試圖掏手槍的那隻手。
嘭!
保險打算利用身高和力量的差距,去推開打樁機,卻被另一邊的彈藥箱,狠狠一拳砸在了臉上。
迷迷糊糊,暈眩倒下之前,他看到印表機起身,朝著他慢慢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