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為兔子的托馬斯·雷德現在很絕望,真的很絕望。
在他的座機因為機械故障墜毀後,他在認真做了思考以後,並沒有選擇向南跑,而是順著指北針的指引向北跑。
代入敵人的思想進行思考,是他在逃生救援課中為數不多還記得的內容。
他的判斷是敵人第一時間會封堵他逃跑的路線,並順著他逃跑的痕跡進行追蹤。
在托馬斯逃出一定距離之後,遠遠地看到南方因為汽車高速行駛而拉起的煙塵,他覺得他賭對了。
而且他的運氣不錯,ACES II 彈射座椅正常工作,座艙蓋拋蓋機構解除工作正常。
在座艙蓋被拋飛後,他的彈射座椅彈射筒在0.2秒內,連人帶椅把他以約15–20 s初速沿導軌垂直向上“射出”座艙。
隨後在0.1-0.3秒後,座椅下的火箭助推系統點火,額外助力將他又推高了60-100米,牽引傘彈出。
系統判定超過300米後,自動開傘器引爆射傘槍,主降落傘展開。
在此他已經幸運躲過了座艙蓋未拋飛,需要座椅導軌穿破座艙蓋的危險,那是最危險的一種離機方式。
主傘完全充氣後約1–2秒,自動分離裝置釋放了肩帶與腿帶,他和他的彈射座椅安全分離,讓他得以安全落地。
更讓他感謝上帝的是,他的AN/PRC-112G衛星加密無線電能夠正常工作,能有效加密傳送他的即時位置,而且身上沒有落下任何傷勢。
沒有傷到頸椎,沒有傷到脊柱,沒有傷到腿和腳,甚至暴露的皮膚連塊擦傷都沒有。
物資齊全,完全能夠讓他能熬過最難的幾小時,在PJ(美軍傘兵救援隊)找到他之前的那幾小時。
可現在墜機接近三小時了,他曾經看到了希望,一架黑鷹,可那架該死的黑鷹,竟然拖著黑煙從他的視野裡消失了。
不知道是被擊傷了,還是擊落了。
它上邊的PJ會不會繼續執行任務?是等待撤離,還是出發,對他繼續展開救援?又或者再派出一支隊伍?亦或是放棄他……?
他真的不知道!
他寧願沒有看到那架黑鷹,最起碼不會讓他胡思亂想。
小心地抿了一口水,然後趕緊把蓋子擰緊,好像多讓瓶子裡的水,和這炙熱的空氣多接觸一秒,都會讓它多被蒸發一點。
瓶裝水已經不再冰涼可口,而是溫熱,過高的氣溫,讓它的“體溫”急劇上升。
即便那一小口水,在托馬斯的口中滾了幾滾,他卻一直捨不得嚥下。
直到摻和著唾液的水已經變得有些黏膩感,才不舍地吞嚥了下去。
他的求生包裡有淨水片,可那隻能在他找到水源後,才有使用可能的東西。
乾裂的嘴唇,乾涸的口腔,讓人不禁升起要把瓶中水盡情暢飲的想法。
這讓他不得不竭力壓抑這種要命的想法,甚至他連伸舌頭舔舐嘴唇的本能,都被他死死地壓制住。
因為那會加快他體內水分的流失,而且剛被舔溼的嘴唇,上面的水分被熱量或空氣帶走,只會讓他口渴的感覺更加嚴重!
剛才在石頭形成的陰影下躲藏了片刻,好讓身體降降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