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要求更改行動地點的請求沒有得到回應,這讓他的感覺並不好。
接頭的時間是14:30分,莫言率領眾人提前十分鐘到達了現場,並根據昨晚商量好的計劃各自散開。
保鮮膜和開罐器坐在北極大教堂門外的圍欄上,一邊喝著熱咖啡,一邊抽著煙聊天,看起來談笑風生,很是愉快。
但他們一直掃視著周邊的人流,希望目標人物能儘可能準時到達現場,方便開始他們的下一步計劃。
配屬他們的寶馬三系,正停在教堂西北側最外邊的停車場區域,臨近大門處。
削皮器和破壁機則是把車停在教堂東側的車道邊,他們所駕駛的寶馬三系並沒有熄火,兩人都在車內抱著熱咖啡在喝。
莫言站在距離削皮器兩人不遠處的街道邊,旁邊是一處報刊亭,他剛從那裡隨意買了一份英文報紙,正靠在臨街建築的牆面上,隨意翻看著報紙。
他的手裡同樣拿著一杯雙倍濃度的熱咖啡。
所有人的睡眠顯然都不是很好,顯然8月份的特羅姆瑟這裡,幾近於極晝的情況,讓大家都不大適應。
剔骨刀和絞肉機他們就在昨晚就餐的碼頭停車場,斜躺在座椅上,眯眼打盹,杯架上當然也有咖啡存在。
“保鮮膜,你注意到大門處那兩個傢伙了麼?”
“一人黑色冷帽,黑色棉外套,卡其色戰術褲。另一個金色捲髮,深色格子襯衣,工裝外套,深色牛仔褲,現在正在向他的雙手哈熱氣。如果你說的是這兩個人的話,是的,我想我看到了。”
保鮮膜並沒有回頭,便準確說出了兩人的打扮,顯然早就注意到了兩人。
教堂是建在山坡上,和兩旁的公路是有落差的,所以保鮮膜敘述可疑人物的外表特徵,也是在向其它點位的同伴同步傳輸可疑資訊。
削皮器坐在駕駛位上,盯著外左後視鏡,裡面正映照著左後方街對面的一對情侶,男性正倚靠在街邊牆面上,女性則趴伏在男人的懷裡,顯得相當恩愛。
但男人的目光卻明顯並不在女人身上,而是不斷環視著周邊的情況。
而女人看似在和男人說著情話,可卻不斷撩動頭髮,藉機向兩人左右方向觀察,顯然正透過無線電聯絡周邊的同夥。
“我的5點鐘方向,50米,男性,大約1.85米高,黑色皮夾克,黑色牛仔褲,戰術靴,灰白色頭髮。女性,大約1.65米,金色頭髮盤在後腦,深色夾雜白色小圓珠時尚外套,深色牛仔褲,棕色小挎包,黑色短靴。”
而破壁機自然也沒有閒著,“深藍色短大衣,深藍色西褲,戰術靴,黑色捲髮,身高1.8米,已經從我身邊走過三遍了。”
“嘿,達令,我已經到了,嗯,好的,你馬上到?好的,我就在教堂下路邊的報刊亭,你應該記得。嗯,好的,我就在這裡等你。拜!”
莫言一手拿著報紙,一手則是拿著電話,表情溫柔,語氣溫潤,將一位陷入熱戀的男人,演繹的淋漓盡致。
但他的眼神,卻滑過報紙的上緣,將目光集中在了一個男人的背影上。
男人身著一件有些髒兮兮的棕黃色工裝夾克,外面套著一件螢綠色的反光背心,一頂黃色的工程安全帽正被他夾在左腋下,佈滿油汙的藍色牛仔褲穿在身上,右屁股兜裡還塞著一雙髒兮兮,同樣佈滿油汙的工作用線手套。
正低著頭趴在報刊亭的案頭上看著體育版,店主已經有些不耐煩,但好在是沒有驅趕他。
但莫言已經察覺了他的異常,雖然男人的扮相完美,可過於寬的肩寬將他的上衣撐得緊繃繃的,即便是一名建築或維修工人,這種重體力勞動者,也很難將他的肩寬練到這種級別。
何況,經過昨天的探查,莫言並沒有發覺周圍有建築工地,或是市政維修設施。
最近的市政維修,莫言昨天倒是在距離這裡大約1公里的地方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