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冷靜下來聽我說話了吧?”伴隨著白伊的聲音響起,她緩緩地收起了通幽古琴以及黃泉劍。此刻的白伊正平靜地注視著半跪在地上、渾身滲血不止的白溟。
而白溟卻並未如白伊所想那般冷靜下來,只見她抬頭死死地盯著白伊,眼中滿是憤恨與不甘:“你還想說什麼?勝利者的宣言嗎?還是對失敗者的嘲諷?”此時的白溟雖然看上去狼狽不堪,但其身上的氣息卻在逐漸恢復當中。失去了通幽古琴的壓制後,白溟心中竟燃起一絲希冀——在她看來,白伊僅僅只發動過一次通幽古琴的攻擊便將其收回,這是否意味著那種恐怖的攻擊白伊只能施展一次呢?想到此處,白溟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亦是振作不少。
因此,目前她必須採取示弱策略來爭取時間,等待魔氣溫養修復她的身軀,然後再對白伊展開無情碾壓並將其斬殺。
“首先,我並未搶奪你的身份地位,這完全就是你自作自受咎由自取!”白伊始終開啟著真視之瞳,因此她能夠清楚地看到白溟的軀體正在逐步復原。
“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好啊,原來你真是來嘲諷我啊!”白溟怒不可遏道。
“本來還不是,但現在確實如此。本來你只需表明真實身份,並透過血脈檢測驗證自己乃是斯卡蘭皇室後裔,便能過上你夢寐以求的生活。可你如今又如何呢?平白無故地向我們發動襲擊,如果不是我略有手段,恐怕此時早已命喪於你所製造的幻境之中了吧!”
白伊雙手環抱於胸前,眼神中充滿了輕蔑與不屑,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一聲冷笑:“你所夢寐以求的生活,不過是我所唾棄、不屑一顧的東西罷了。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會對這個身份感興趣?”
聽到這句話,站在她身後的白蘭不禁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輕輕地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白伊確實對這個身份毫無興致。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完全是出於無奈啊……”
然而,白溟卻對白伊的態度充滿了憤怒與怨恨。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體內的魔氣如洶湧的波濤般翻滾不息。濃郁的魔氣迅速匯聚到他的右手上,他的手指瞬間變成了猙獰可怖的鬼爪,帶著凌厲的殺意,徑直朝白伊撲殺過去。與此同時,激盪而起的魔氣再次幻化成一片巨大的領域,將白伊和白蘭緊緊地籠罩在其中。
這一次的襲擊速度奇快無比,而且異常兇險,即使是早已有所防備的白伊也只是驚險地勉強避開。她竭盡全力向後一躍,但仍然被白溟的鬼爪劃開了小腹處的衣物,露出了一片白皙如雪的肌膚。
“果然還是不肯死心啊。”
白伊在後撤的剎那間丟擲了一百多根鶴羽翎,並低聲輕喝:“陣起!無盡霜華!”
一百多根鶴羽翎迅速沒入地面,化為無數細如髮絲的線條融入到陣法之中。隨著陣法光芒亮起,它開始順時針旋轉起來。緊接著,白伊雙手掐訣,啟動陣法並開始逆時針旋轉。雙陣同時運轉,啟動!
雙陣齊開,化陣為域,領域展開!
此時,白伊的極寒領域已經徹底展開,無盡的冰寒氣息瀰漫開來,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凍結。與此同時,白溟的九幽領域也毫不示弱地釋放出深邃的黑暗力量,與極寒領域相互碰撞、交織、抗衡。
領域,這種神奇的能力,乃是魔法師對自身所掌控魔法屬性的極致領悟後所覺醒的一種天賦異能。每個魔法師的領域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就算是雙胞胎之間的領域,也會有細微的差別。
此刻,在領域之外緊張觀戰的白蘭,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兩個妹妹,心中暗自驚歎。他完全沒有察覺到,一旁的女僕長哈撒卡小姐也來到了他身旁,手裡還抱著兩大桶爆米花,吃得津津有味,好不愜意。
“三王子殿下,您可不能落後啊,也得抓緊時間好好訓練一下自己的領域才行呢!”哈撒卡小姐笑眯眯地說道。
白蘭如夢初醒般地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是啊,我的領域還不夠強大啊……根本無法像她們那樣強大到能夠映照到現實之中。”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之色,似乎在下定決心要加倍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
其實,白蘭並非沒有修煉出領域,只是他的領域目前僅能凝聚於異空間內,並不能將其對映至現實世界。正因如此,他才無法像白伊等人那般自如地召喚出領域來進行對抗。這種差距讓白蘭深刻認識到自身的不足之處,但同時也激起了他內心強烈的鬥志和求勝慾望。他深知,只有透過不懈的努力和刻苦修煉,才能不斷突破自我、超越極限,最終實現自己的目標——讓自己的領域也能映照到現實之中!
此刻,白蘭已經暗暗立下誓言,無論前方道路多麼崎嶇艱難,他都將毫不退縮、勇往直前。因為他明白,想要成為真正的強者,就必須擁有無比堅定的信念和不屈不撓的精神。而這一切,都需要用實際行動去證明!
就在這時,鬥志昂揚、激情澎湃的白蘭,正準備踏入白伊和白溟的領域戰場時,突然間感受到了兩股冰冷徹骨、陰寒至極的力量如潮水般洶湧而來!這兩股強大的力量如同兩道無法逾越的高牆,硬生生地將白蘭擋在了原地。
失落無比的白蘭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勇氣與希望,他像一個受傷的孩子一般,毫不猶豫地撲進了哈撒卡小姐溫暖的懷抱之中。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浸溼了哈撒卡寬廣的胸襟。此時此刻,賽巴斯先生並不在他們身旁,能夠給予白蘭安慰和支援的,似乎只剩下善良溫柔的哈撒卡了。
與此同時,白伊和白溟恰好目睹了這感人至深的一幕。她們不約而同地低下頭,審視著自己貧瘠的狹隘的一眼望不到邊的,然後又默契十足地一同望向對方的眼睛。
在那一瞬間,她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同情,以及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彷彿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她們彼此才能真正理解對方內心深處的痛苦與無奈。
這一刻,她們暫時和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