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麻衣老者腳下那隻看起來極為不凡的巨蜂,常人見了,定會以為這名麻衣老者,是凡俗市井中,即將入土的耄耋老人。
那隻巨蜂體型龐大如小山,黃黑相間的蟲軀上,覆蓋著細密的蟲甲,看起來異常堅硬,散發出淡淡的幽深光芒。如同白色瀑布的蜂翅震動間,一股若有若無令人心悸的黑色雷電,蔓延開來,卻毫無聲響。一雙猶如赤紅星辰的蜂眼,蘊含著冷冽的殺氣,一對長長的勾狀觸鬚從它的嘴巴下伸出,如同鋒利的匕首,時不時地舔舐著,似乎在嗅探著周圍的氣息。
而最令人注目的是,它那長達一丈的蜂刺,閃爍著寒光,更有著令人望之目眩的神秘毒素,一看便知這蜂刺是一件極為厲害的大殺器。
巨蜂的氣息,就連李苟,也有些膽寒。
李苟知道,自己就算是全盛時期,也不一定是這巨蜂的對手,更遑論控制這隻巨蜂的麻衣老者。
更重要的是,百變神蟲,竟然無法變化成這隻巨蜂。
只能說明一點,這隻巨蜂,是超越神蟲之上的變異神蟲。
天下萬蟲榜有記載的蜂類變異神蟲,只有一個,那就是天下萬蟲榜排名第三的墮仙蜂!
麻衣老者身後,墮仙蜂的尾部,御靈宗育蟲太上長老公孫虻和萬蟲太上長老洛求敗,極為恭敬的站在那裡。
公孫虻看向李苟的眼神中,充滿了一種幸災樂禍的眼神,彷彿在說,小子,你死定了!
至於洛求敗,則有些愁眉苦臉,看向李苟的眼神中,充滿了歉意。
麻衣老者看了一眼那些被李苟的百變神蟲所化控屍神蠅控制的元嬰之屍,又看向了李苟,眼神頓時銳利如刀。
“阿虻,這小子就是你所說,培育出天下萬蟲榜未曾記載的新靈蟲,名為曹阿華的那小子麼?”麻衣老者淡淡問道。
“回師尊,正是!”公孫虻忙道。
“呵呵,這小子根本不是什麼曹阿華,而是傳聞中已經隕落在玄天靈界毀滅之中,前吳國第一大宗極樂宗的聖子,李苟!”麻衣老者笑言道。
“什麼?他是李苟?”
公孫虻頓時目瞪口呆,不過很快,公孫虻便反應過來,直接冷笑道:“難怪這小子能夠化腐朽為神奇,將兩名微不足道的煉氣期蟲修,培養成進入天下第一斗蟲大會煉氣散段決賽的人物,連我們御靈宗煉氣期蟲修一道的天才,都不是對手,不愧是口耳相傳的傳奇人物。”
說完,公孫虻又露出一副惋惜之色,繼續冷笑道:“只不過可惜的是,師尊您老人家向來厭惡培育出天下萬蟲榜不曾記載過的新靈蟲的蟲修,這小子今日,必逃不過師尊的殺手。”
“阿虻你錯了,為師並非厭惡新靈蟲,而只是想殺盡一個來自玄天靈界的蟲修,名為東郭求閩的一切蟲道傳人,為師之所以被世人誤解厭惡新靈蟲,是為師寧殺錯,不放過。”麻衣老者淡淡道。
李苟心頭微動,沒想到,這麻衣老頭,竟然還知道東郭求閩。
公孫虻不由越發敬畏,不由好奇道:“這東郭求閩究竟做了什麼對不起師尊的事,竟能讓師尊仇恨至此?”
“此人並非為師仇人,也未做過對不起為師的事。”麻衣老者淡淡回道。
公孫虻越發好奇了起來,追問道:“那為何師尊依舊如此執著?”
“阿虻你又錯了,整個黃天界,不止為師一個化神蟲修,執著於此。當年東郭求閩飛昇到黃天界後,整個黃天界的蟲修,都在殺他。”麻衣老者繼續回道。
公孫虻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洛求敗,也十分驚奇,似乎第一次從自己師尊口中,聽到如此秘事,不由也很是好奇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