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靈聽到李苟語氣中的冷意，不由微微一笑，她輕輕抬起頭，白髮垂落在胸前，微微攏了攏衣襟，目光帶著一絲複雜地注視著李苟。
“李神子何必如此絕情？昔日你我雖未曾真正親密，但在鼠嶺迷窟內的經歷，可算得上是另一種層面的肌膚之親吧？”
此言一齣，李苟不由冷笑道：“行了，廢話到此為止吧，你們現在之所以能活著，是因為神上把你們當做賞賜交給本神子了，原本本神子能夠得到更大的好處，既然你們佔用了這個機會，那便給本神子一個不殺你們的理由。”
白靈靈聞言微微一愣，隨即臉上浮現一抹淡笑。她輕輕抬手理了理鬢邊垂下的白髮，目光復雜地望向李苟，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試探：“李神子，還記得小女子曾經贈予你的鑰眼麼？”
“鑰眼？”李苟眉頭微皺，冷冷地說道，“白道友，不必轉移話題。本神子若真動了殺心，這點小恩惠可保不了你們的命。”
白靈靈輕嘆了一口氣，低垂著眼眸，似在回憶。片刻後，她抬起頭，直視李苟，眼中多了一抹堅定：“李神子若肯饒小女子一命，小女子便可帶你前往我神眼一族的祖地，助你獲取神眼一族的至高傳承。”
李苟聞言冷笑，目光中透出幾分揶揄：“至高傳承？白道友，當本神子會對這種空頭支票感興趣？”
白靈靈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惱意，她微微一笑，語氣悠然：“神眼一族傳承之中，有一種名為‘永生神眼’的神物，傳說中只要成功移植，便可長生不死。若是李神子感興趣，小女子願以此為代價。”
“永生不死？”李苟很是意動。
的確，長生不死是所有修士的終極追求，李苟心中亦不例外。
李苟眼中一閃而逝的意動讓白靈靈捕捉到，她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不過，李苟面上卻很快恢復冷漠：“白道友，傳言總歸是傳言。本神子也曾看過不少神眼一族的典籍，從未聽說過所謂的永生神眼。”
白靈靈聞言，臉上卻沒有半點動搖之色，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多了一絲悲涼道：“李神子有所不知，這永生神眼與李神子所擁有的輪迴神眼一樣，都是後天形成的，並非天然存在。”
此言一齣，李苟眼中精光一閃，他自然知道輪迴神眼是輪迴大聖吞噬了諸多神眼之後形成的。
而且，李苟懷中的真假蟬並未蟬鳴，說明白靈靈說的是真話。
永生神眼的存在，也不是沒有可能。
然而，李苟很快按捺下心頭的波瀾，冷笑一聲道：“聽起來倒是頗為動人，但本神子為何要相信你？”
白靈靈聞言，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斂。她垂下眼簾，略一思忖，隨即抬頭直視李苟，語氣鄭重：“李神子如何才能相信小女子？”
李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是掏出一顆空白的四階留影石，眼中卻透出幾分寒意：“要本神子信你，倒也不難。你們主僕三人，將這剩下的幾十個玄天盟俘虜，全數滅殺，本神子便姑且相信你一次。”
此言一齣，白靈靈身後的迷魂和無間同時露出驚色。
迷魂忍不住低聲勸道：“公主，萬萬不可！這些俘虜中，有不少是玄天盟的骨幹，殺了他們，我們……”
然而，白靈靈抬手一揮，止住了迷魂的話。
她回頭看了兩位僕人一眼，目光冰冷而堅定：“我們的命是撿回來的，若是連這點代價都不願付出，又如何談條件？”
迷魂與無間聞言，面色複雜卻不敢違逆，只能無奈點頭。
白靈靈隨即轉身，目光落在俘虜群中，那些曾經高傲的玄天盟修士此刻面露驚恐之色。
有人怒吼：“白靈靈，你竟然如此卑躬屈膝，連自己的同伴都要出賣，你還是人麼？”
白靈靈卻毫無波動，她輕輕抬手，指尖凝聚起一抹晶瑩的寒光，淡然說道：“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至於你們……”
她頓了一頓，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已經沒有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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