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化作四道顏色各異的流光,在這昏暗、壓抑且充斥著狂暴法則的混沌深淵中,朝著西北方向疾馳。
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那種濃稠得如同水銀般的紫紫色鴻蒙之氣,非但沒有變得稀薄,反而越發沉重。
李苟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呼吸,都彷彿有千鈞重擔壓在胸膛之上,若非他這具真魔獸軀已經強悍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單是這趕路過程中的法則擠壓,就足以讓他肉身崩潰。
魏青蘿身為五行神樹化形,木系本源生生不息,倒還能勉強支撐,只是臉色略顯蒼白。
至於白雀主,若不是暴怒真魔在她身上下了一道護體魔氣,恐怕早就被深淵中時不時刮過的虛空亂流絞成肉泥了。
即便是恢復到合體初期的暴怒真魔,此刻也是眉頭緊鎖,身上那件由真魔之氣凝聚而成的血色戰甲,在周圍環境的侵蝕下,時不時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
“這方向真的是天道道種所在的方向麼?”
暴怒真魔一邊飛馳,一邊用神念傳音,語氣中透著一絲不耐煩與暴躁,“本真魔怎麼感覺這周圍的深淵暗流越來越詭異了,連本真魔的神識探出去,都像是泥牛入海,探查不到百里之外!”
“既然前輩也在遺蹟殘片中得到了西北方向的指引,那便說明這大方向不會錯。至於環境詭異,這本就是天道域的最深處,若是風平浪靜,那才叫不正常。”
李苟目光如炬,那雙冰冷的豎瞳死死地盯著前方無盡的黑暗,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放鬆。
又向前飛行了大約數個時辰。
突然。
“嗯?”
李苟眼神一凜,身形在半空中猛地頓住。
暴怒真魔反應也是極快,瞬間停下身形,那柄開天血斧已經出現在手中,猶如一隻炸毛的兇獸,警惕地環顧四周。
“怎麼回事?有深淵生靈伏擊?”暴怒真魔沉聲問道。
“不是生靈。”
李苟沒有看暴怒真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正前方。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罕見地浮現出一抹難以置信的錯愕。
不僅僅是他,緊隨其後的魏青蘿和白雀主,此刻也都呆呆地看著前方,彷彿看到了什麼顛覆認知不可思議的奇蹟。
在他們前方大約數千裡之外,那原本狂暴、扭曲、充斥著無盡毀滅與死寂的混沌深淵,竟然……斷層了!
沒錯,就是斷層!
就像是被某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無上偉力,硬生生地在這片混亂的泥沼中,劈開了一方截然不同的天地。
那裡,沒有粘稠如水銀的紫紫色鴻蒙之氣,沒有動輒撕裂空間的虛空亂流,也沒有那些大得猶如星辰般的遠古巨獸屍骸。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極其明亮、清澈、甚至透著一種讓人心曠神怡的柔和光暈的龐大界域。
隔著老遠,李苟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區域內的空間法則、時間法則以及五行法則,竟然呈現出一種驚人的穩定與和諧。
這種穩定,甚至比黃天界那種成熟的修仙界還要完美無瑕!
“這……這怎麼可能?!”
暴怒真魔瞪大了那雙血月般的眸子,粗狂的臉龐上滿是震驚,“在混沌深淵這種連天道法則都無法完全掌控的法外之地,怎麼會存在如此龐大且穩定的秩序結界?這得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才能在這狂暴的汪洋中,硬生生撐起一座孤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