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五六名修士頓時魂飛魄散,驚慌失措地向後暴退,或是祭出防禦法器,或是施展遁術。
然而,那蛭王的目標似乎極其明確!它那巨大的口器猛地張開,發出一股恐怖的吸力,並非針對所有人,而是精準地罩向了那個之前出手救援同伴、驅使黑色甲蟲的修士!
那修士臉色劇變,周身黑甲蟲雲瘋狂湧出,試圖抵擋,同時一件盾牌法器瞬間放大擋在身前!
但蛭王的吸力恐怖無比,黑甲蟲雲如同遇到剋星,成片成片地被吸入那深淵巨口,盾牌法器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靈光急速黯淡!
“救我!”他驚恐地向附近的同伴呼救。
但此刻人人自危,誰還敢上前?更何況那蛭王的氣息實在太過駭人!
王錚在“引蟲人”出聲示警的瞬間就已暴退,他並未像其他人那樣慌亂,而是冷靜地觀察。他清晰地看到,在那蛭王破水而出的前一剎那,“引蟲人”彈指微不可查地射出了一縷極細的、帶著特殊腥氣的灰光,正好落在那驅使黑甲蟲的修士附近的水面!
是那縷灰光引來了蛭王的精準攻擊!
“果然有鬼!”王錚心中冷哼。這“引蟲人”分明是在借刀殺人,清除隊伍中實力較強或者可能對他構成威脅的修士!
眼看那修士就要步之前那人的後塵,被蛭王吞噬。
王錚眼中寒光一閃。他與此人並無交情,但絕不能讓“引蟲人”如此輕易地得逞,削弱隊伍力量,否則下一個被針對的可能就是自己!
他並未直接攻擊蛭王,那無異於引火燒身。而是袖中寒螭悄然吐息,一股極寒的冰流並非射向蛭王主體,而是精準地射向了蛭王那巨大吸盤口器的邊緣以及其下方攪動沼澤的身軀某處!
咔嚓!
一層厚厚的冰霜瞬間蔓延,雖然無法完全冰封這龐然大物,卻讓其吸力猛地一滯,動作也出現了片刻的僵硬和失衡!
就這瞬息的機會!
那驅使黑甲蟲的修士也是經驗老道之輩,雖不知何人相助,但求生本能讓他爆發全部潛力,猛地噴出一口精血灑在盾牌上,盾牌靈光一盛,同時他腳下一點,不惜損耗一件飛行符籙,硬生生從那稍縱即逝的吸力空隙中倒射而出,狼狽不堪地砸向遠處的黑色苔蘚陸地,雖然身受重傷,卻僥倖撿回一命!
“嗯?”“引蟲人”隱匿在獸骨之後,發出一聲極輕的驚疑,漆黑的目光似乎掃過了王錚剛才所在的方位,但王錚早已變換了位置,隱入淡淡的毒煙之中。
蛭王一擊落空,發出憤怒的嘶鳴,巨大的身軀瘋狂扭動,震碎冰霜,攪得沼澤翻天覆地,卻暫時失去了目標。
“走!快上岸!”“引蟲人”不再耽擱,聲音“急促”地喊道,率先衝向了岸邊。
倖存下來的修士們哪還敢停留,紛紛拼命衝向對岸。
王錚混在人群中,最後一個踏上堅實的土地,回望那片依舊翻騰的沼澤和暴怒的蛭王,眼神一片冰寒。
經過沼澤,隊伍算上“引蟲人”和王錚,也只剩下了五人,且除了王錚和那深不可測的“引蟲人”,其餘三人皆帶傷不輕,靈力損耗巨大。
前方,瘴氣略微稀薄,一座巨大無比、由蒼白生物基質構建而成的巢穴,如同附骨之疽般牢牢攀附在遠處的山壁之上,無數孔洞中進出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蟲影,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從巢穴最深處瀰漫開來。
蟲母巢穴,近在眼前。
但此刻,還活著的幾人看向“引蟲人”的目光,已經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懼和懷疑。
“引蟲人”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用那沙啞的聲音淡淡道:“巢穴已到,諸位……好自為之。”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尤其是在王錚和那個僥倖生還的驅蟲修士身上微微停頓了一瞬,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