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錚離開臨時洞府,在混沌淵墟的外圍區域謹慎前行。假嬰境界穩固後,他感知更加敏銳,遁速也快了不少,但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儘量避開能量紊亂和可能有強大存在盤踞的區域。
他沿著懷中戍土真蛄殘殼傳來的清晰牽引力,向著一個方向持續移動。沿途,他看到了一些其他修士活動的新鮮痕跡,甚至有兩次遠遠感應到激烈的鬥法波動,但他都選擇繞開,不欲節外生枝。
這一日,他正穿越一片由無數巨大晶體碎片構成的區域,這些晶體散發著各色微光,映照得空間光怪陸離。突然,他神色一動,停下遁光,隱匿在一塊巨大的紫色晶柱之後。
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雷火交織的靈力波動,其間還夾雜著一聲憤怒的獸吼和一道略顯急促的喘息聲。
王錚悄然探出神識,破妄瞳穿過晶體縫隙望去。只見一片相對開闊的晶體空地上,一名身穿赤紅道袍、袍袖上繡著金色雷紋的青年修士,正與一頭形似麒麟、卻通體由晶瑩雷電構成的異獸激戰!
那青年修士,正是曾與王錚交換過雷法、出身金雷宗的真傳弟子——雷虛火!此刻他面色有些蒼白,嘴角掛著一絲血跡,顯然消耗不小且受了些輕傷。他操控著一柄雷光閃耀的長劍,劍法凌厲,每一擊都帶著爆裂的雷火之力,與那雷獸鬥得難分難解。
那雷獸實力極強,堪比假嬰修士,而且似乎能吸收部分雷火攻擊的能量,愈發兇悍。雷虛火雖然功法強橫,但久戰之下,已漸露不支之象。
王錚目光閃爍。他與雷虛火雖有過交易,但談不上深交。此時出手,未必能討得好,反而可能捲入麻煩。正當他猶豫是否要悄然離開時,戰局突變!
那雷獸找到雷虛火一個破綻,猛地張口噴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紫色雷柱,速度快得驚人!雷虛火臉色劇變,倉促間橫劍格擋!
轟!
雷光爆裂,雷虛火手中長劍哀鳴一聲,脫手飛出,他本人更是被炸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根晶柱上,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那雷獸得勢不饒人,咆哮著撲上,利爪直取雷虛火頭顱!
眼看雷虛火就要殞命當場,王錚嘆了口氣。畢竟有過交易之誼,見死不救,於道心有礙。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雷虛火身前,面對撲來的雷獸,不閃不避,只是簡簡單單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絢爛的光芒,只有凝練到極致的肉身之力和隱含的三色雷罡!
“嘭!”
一聲悶響,那兇悍的雷獸如同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前衝之勢戛然而止,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龐大的身軀被拳頭上蘊含的恐怖力量震得倒翻出去,身上雷光都黯淡了不少!
雷獸落地,驚疑不定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王錚,獸瞳中閃過一絲畏懼,低吼兩聲,竟不敢再上前,轉身化作一道電光遁走了。
王錚並未追擊,他轉身看向靠在晶柱上、滿臉驚愕的雷虛火。
“雷道友,別來無恙?”王錚淡淡開口,伸手將一枚療傷丹藥彈了過去。
雷虛火接過丹藥,愣了片刻,才苦笑著吞下,掙扎著站起身,拱手道:“多謝王道友出手相救!此番恩情,雷某銘記於心!”他看向王錚的目光中充滿了震驚和複雜。方才王錚那一拳,看似平淡,卻蘊含著他無法理解的磅礴力量和精妙控制,這絕不是一個金丹修士能做到的!
“你……你突破假嬰了?”雷虛火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這才進入秘境多久?對方竟然就走到了自己前面!
王錚微微頷首,並未否認:“僥倖有所突破。雷道友怎會獨自在此與這雷獸纏鬥?”
雷虛火調息了幾下,臉色稍緩,嘆道:“唉,別提了。我本是追尋一道罕見的‘乾天雷火’氣息至此,沒想到驚動了這頭守護雷獸,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這畜生實力強橫,又剋制雷法,險些栽在它手裡。”他頓了頓,看向王錚的眼神更加鄭重,“王道友實力精進如斯,實在令人驚歎。看來在這秘境之中,道友必有一番作為。”
王錚不置可否,轉而問道:“雷道友出身金雷宗,見識廣博,王某有一事請教。”
“道友請講,雷某知無不言。”雷虛火態度很是客氣,救命之恩加上王錚展現的實力,讓他不敢怠慢。
“據說道友所知,在這地元秘境中,若修士嘗試凝結元嬰,會當如何?”王錚問出了心中一直存在的疑問。他感覺這秘境似乎對修為境界有所限制。
雷虛火聞言,臉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王道友問到了關鍵之處!此事乃各派核心弟子才知曉的秘辛!這地元秘境,法則特殊,對元嬰期以上的力量極為排斥!”
他壓低聲音道:“曾有前輩大能推測,此秘境乃上古大能開闢,其核心法則中設有限制,或許是為了保護秘境本身,亦或是某種考驗。一旦有修士在秘境內部嘗試凝結真正的元嬰,引動真正的元嬰天劫,便會被秘境法則視為‘逾矩’,瞬間激發排斥之力,將其強行傳送出秘境!而且,這種傳送極不穩定,據說落入空間亂流的風險極大,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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