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被迫現身的模糊身影,周身淡金色光暈逐漸穩定,露出一張略顯蒼白卻帶著銳氣的青年面孔,其身著金紋白袍,氣息鋒銳,修為赫然也是金丹圓滿。他目光陰沉地掃過劉魑和司徒傑,最後落在那道飛回他袖中的金光上——那確實是一隻形態與王錚體內那隻極為相似,但細微處略有不同的裂宇金螟。
“金煞谷的人?”劉魑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詫異和凝重,“你們這群只知道躲在地底挖礦的傢伙,也對這龍紋芝感興趣?”
金袍青年,即金煞谷修士,冷哼一聲:“龍紋蘊神芝乃淬鍊神識之寶,我金煞谷為何不能感興趣?劉魑,你鬼手之名雖響,但想獨吞這三株靈藥,怕是胃口太大!”
司徒傑此刻臉色更是難看無比。原本一個鬼手劉魑就難以應付,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實力不弱的金煞谷修士,而且對方同樣擁有裂宇金螟這種棘手奇蟲,形勢對他越發不利。他司徒家雖勢大,但在這遠離家族勢力的黑骷嶺,面對兩個亡命徒般的強敵,優勢蕩然無存。
“好好好!”司徒傑氣極反笑,羽扇指向劉魑和金袍青年,“一個掘墓鬼手,一個地底老鼠,都想來搶我司徒家的東西!真當我司徒傑是泥捏的不成?!”
他雖然憤怒,但話語間已然將“發現”改口為“我司徒家的東西”,試圖在名義上佔據一絲主動,同時暗中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這細微的動作雖隱秘,卻未能逃過在場另外兩位老辣修士的感知。
劉魑眼中鬼火跳動,陰惻惻地道:“小子,搬救兵?只怕他們趕到時,只能給你收屍了!”
金袍青年則面無表情,袖中的裂宇金螟再次發出細微的嗡鳴,空間泛起漣漪,顯然也在醞釀下一次攻擊。
三方對峙,氣氛壓抑到了極點。誰都知道,平衡極其脆弱,任何一絲異動都可能引爆全面混戰。而混戰之中,誰也不敢保證自己能穩操勝券,奪得靈藥並全身而退。
藏身暗處的王錚心念電轉。局面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金煞谷修士的出現,以及其擁有的裂宇金螟,讓他感到意外,也讓他更加警惕。這意味著五行奇蟲並非他獨有,其他修士也可能擁有並開發出各種運用之法。
“三方混戰,於我最為有利。但若他們其中兩方暫時聯手……”王錚目光閃爍,分析著各種可能性。司徒傑實力相對最弱,且與自己(或者說與萬蟲商會)有舊怨,是最容易被首先清除或者拉攏的物件。劉魑實力最強,手段詭異,是公敵。金煞谷修士目的明確,態度不明。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那金袍青年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劉魑,司徒小子。如此僵持下去,只會引來更多人。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劉魑和司徒傑都看向他,眼神警惕。
“如何交易?”司徒傑沉聲道。
金袍青年目光掃過石臺上的三株龍紋芝,緩緩道:“三株靈芝,我們三方各取一株。免得鷸蚌相爭,讓後來的漁翁得了利。”
這個提議看似公平,但劉魑立刻發出嗤笑:“桀桀桀……各取一株?金小子,你倒是打得好算盤!老子費盡心思找到這裡,憑什麼要和你們平分?更何況,這小子(指司徒傑)配嗎?”
司徒傑臉色鐵青,卻無法反駁。實力不如人,話語權就弱。
金袍青年似乎料到劉魑會反對,並不意外,繼續道:“若你覺得不公平,那便換個方式。你我二人聯手,先清場,然後我們再各憑本事爭奪這三株靈芝。如何?”他的目光轉向劉魑,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此言一齣,司徒傑臉色驟變!他最擔心的情況出現了!劉魑和金煞谷修士若聯手,他和他僅剩的護衛絕無生路!
劉魑聞言,眼中鬼火閃爍不定,顯然在權衡利弊。單獨對付司徒傑和金袍青年任何一方,他都有較大把握,但若兩者聯手,他也會很麻煩。而與金袍青年暫時聯手,先除掉較弱的司徒傑,無疑是最快打破僵局、減少變數的方法。至於之後與金袍青年的爭奪,他自信憑藉假嬰修為和詭異功法,勝算更大。
“好!”劉魑幾乎沒有猶豫太久,沙啞開口,“就先清理了這礙事的司徒家小子!”
兩人目光瞬間鎖定司徒傑,殺意凜然!
司徒傑亡魂大冒,厲聲道:“你們敢!我司徒家絕不會放過你們!”他身旁的護衛也是面露絕望,但仍死死護在司徒傑身前。
“家族名頭,在這裡可不好使。”金袍青年冷笑,袖中金光再起。
劉魑更是直接,身形一晃,化作數道鬼影,從四面八方撲向司徒傑。
眼看司徒傑就要在兩人聯手之下瞬間潰敗,甚至殞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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