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大殿內,僅存的三位長老——大長老血厲,二長老血瞳,三長老血枯,以及少主血月兒齊聚。
“蝕月吞星陣運轉良好,能量消耗在預期之內。經此一役,家族外圍的窺探者少了大半。”三長老血枯負責陣法與警戒,率先彙報,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激動。
二長老血瞳獨眼中精光閃爍:“家族庫房裡那些快要發黴的材料,這幾天突然變得搶手起來,幾個原本對我們愛答不理的商隊,都主動派人來接觸,價格也公道了不少……嘿嘿,這都是沾了魔君長老的光啊!”
大長老血厲依舊面色沉肅,但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許多:“魔君長老正在閉關,吩咐不得打擾。我等務必守好山谷,為其護法。此戰,我血月家族雖暫得喘息,但也已將黑煞谷徹底得罪死。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他的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的血月兒:“月兒,你與魔君長老接觸最多,可知他……”
血月兒明白大長老的意思,是在探聽混天魔君的底細和真正意圖。她輕輕搖頭,俏麗的臉龐上帶著一絲敬畏與困惑:“厲爺爺,魔君長老……很神秘。他似乎無所求,又似乎有所圖。他救我只是順手,答應擔任客卿,更像是一時興起的交易。但毫無疑問,他擁有著我們無法想象的力量和潛力。我們能做的,就是竭盡全力滿足他的要求,獲取他的信任。”
她頓了頓,繼續道:“而且,我體內沉寂的月魔血脈,在魔君長老身邊時,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悸動。雖然很細微,但我能感覺到。”
“什麼?”三位長老聞言,同時動容。
月魔血脈,是血月家族真正的根基與驕傲,也是招致黑煞谷覬覦的根源。因為傳承斷絕和資源匱乏,家族已經多少年沒有後輩能主動引動血脈悸動了?
“此事當真?”血厲聲音都有些顫抖。
血月兒肯定地點點頭。
三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與決斷。
如果說之前他們對“混天魔君”更多是利用和藉助其力量的想法,那麼此刻,血月兒血脈的異動,讓他們看到了家族真正復興的一線可能!這位神秘的魔君,或許不僅僅是強大的客卿,更可能是能引動他們古老血脈的關鍵人物!
“傳令下去!”大長老血厲沉聲道,“即日起,魔君長老位列家族首席客卿,許可權與老夫等同!家族庫藏,除傳承禁物外,對其完全開放!其所需一切修行資源,優先供應!務必在其出關之前,準備好一份厚禮!”
“是!”血瞳與血枯齊聲應道。
就在血月家族因混天魔君而內部凝聚力空前,並做出重大決策的同時,遠在數萬裡之外,一片被濃郁黑色煞氣籠罩的連綿山脈深處。
這裡是黑煞谷的老巢。
中心一座最為巍峨、通體彷彿由黑玉雕琢而成的大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大殿上方,原本屬於谷主的位置空懸。下方,僅存的幾位元嬰期長老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看那癱坐在一張骨椅上,氣息奄奄,面色慘白如紙的魂魘。
魂魘胸膛依舊塌陷,周身纏繞著死寂的氣息,原本陰鷙強大的氣勢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油盡燈枯的腐朽感。
“……事情,便是如此。”魂魘的聲音沙啞乾澀,每說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力氣,“那混天魔君……功法詭異……能吞噬一切……最後那一招……疑似融合了多種至高力量……我……不是對手。”
他斷斷續續地將戰鬥經過說完,尤其是重點描述了“魔噬混沌劫”那令人絕望的湮滅特性。
殿內一片死寂。
良久,一位面容枯槁、宛如殭屍的長老才澀聲開口:“二谷主,依你判斷,那混天魔君,是否真是元嬰中期?”
魂魘艱難地搖頭:“其魔壓……確為中期無疑……但戰力……尤其是最後……遠超後期巔峰……此子,絕不能以常理度之……要麼身負驚天傳承,要麼……就是某個老怪物偽裝!”
“血月家族……何時攀上了這等人物?”另一位長老喃喃道。
“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那殭屍般的長老冷哼一聲,“谷主正在衝擊化神的關鍵時刻,不容打擾。此仇必報,但需從長計議。魂魘師兄傷勢沉重,當務之急是穩住傷勢。傳令下去,封鎖山谷外圍,嚴密監視血月家族動向,但暫不與其衝突。一切,等谷主出關再做定奪!”
“是!”眾長老齊聲應諾,但眼神中都充滿了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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