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那隻星空蜉蝣,並非曜宸前輩偶然所得,而是他精心培育的靈蟲,甚至可能伴隨他探索過這處秘境!難怪它對這裡如此熟悉,難怪那些野生蜉蝣會對它頂禮膜拜——它身上,恐怕不僅有著古老純淨的血脈,更沾染了曜宸前輩這位曾踏足此地、甚至可能對此地有所“影響”的大能氣息!
曜宸前輩當年走到這裡,想必也是歷經艱險。他為何留下寶物?是自覺前路已絕,無力再探?還是……在此地有所領悟,決定放棄外物,追尋更高的大道?那句“方知井蛙”,透著何等蒼涼與覺悟。
王錚心中念頭飛轉,目光再次落回那三樣懸浮的寶物上。曜宸前輩留給“有緣者”的饋贈……自己算是有緣者嗎?若非得到這隻蜉蝣,他們根本到不了這裡。
“曜宸……”星漪也看到了那兩行字,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思索,“我好像在閣中某部極其古老的、關於上古星修散佚記載的雜記裡,隱約見過這個名字的隻言片語……似乎是一位驚才絕豔、卻又行蹤詭秘的獨行星修大能,活躍的年代極其久遠,後來不知所蹤。沒想到……”
她看向王錚肩頭那隻安靜下來的深藍色蜉蝣,眼神複雜:“沒想到,王錚道友竟與這位前輩有此淵源。”
王錚搖搖頭:“機緣巧合,得了前輩遺澤罷了。”他頓了頓,看向星漪,“這三樣東西,按前輩留言,是留給‘有緣者’。我們既然到了,也算有緣。星漪道友,你看如何分配?”
星漪沒想到王錚如此直接,愣了一下。她看了看那三樣寶物,又看了看王錚,沉吟片刻,道:“若無道友和這隻蜉蝣,我早已葬身蟲海,更到不了此地。道友更與曜宸前輩有舊……此物歸屬,道友決定便是。”
話說得客氣,但王錚聽得出她語氣中對那星軌天書殘頁的渴望。星隕閣以星辰之道立派,此物對他們而言,意義遠大於另外兩樣。
王錚也不矯情,直接道:“星核碎片、星源砂,對我用處不大。星軌天書殘頁,於道友和貴閣或有大用。這樣,天書歸道友。星核與源砂歸我。如何?”
星漪眼中喜色一閃,但隨即搖頭:“不妥。星核碎片價值不菲,源砂亦是罕見。我豈能獨佔天書?不若……”
“就這麼定了。”王錚打斷她,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取了東西,立刻離開。若有其他禁制或考驗,再作計較。”
他行事幹脆,星漪也不再推辭,鄭重道:“多謝道友成全。此番恩情,星隕閣必不相忘。”
商議既定,兩人卻都沒有立刻上前取寶。曜宸前輩雖留言贈寶,但誰知道有沒有留下什麼防護手段?尤其是,那石臺本身,就透著詭異。
王錚再次放出那隻星空蜉蝣,命令它飛近石臺探查。
蜉蝣繞著石臺和懸浮的寶物飛了幾圈,並未表現出不安或警告。它甚至飛到曜宸留下的字跡旁,用細小的口器輕輕觸碰了一下,傳遞出一絲微弱的、類似“懷念”的波動。
似乎……沒有危險?
王錚與星漪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同時緩步上前,保持著高度警惕。
就在王錚的手即將觸碰到那枚星核碎片的瞬間——
殿廳穹頂上,那緩緩運轉的星圖,光芒驟然一盛!
緊接著,石臺表面,那些原本緩緩遊動的淡金色光絲,如同受到了某種刺激,驟然加速流轉,並且從石臺內部“浮”了出來,在空中交織、凝結!
眨眼間,那些淡金色光絲竟凝聚成了一道模糊的、僅有人形輪廓的“虛影”!
虛影看不清面容,也感覺不到任何生命氣息或神魂波動,彷彿只是一段殘存的、記錄在石臺內部的“影像”或“意念投影”。
但就在虛影成型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星空深處、俯瞰眾生的漠然威壓,緩緩瀰漫開來!
不是攻擊,更像是一種……審視。
虛影的“頭部”微微轉動,彷彿在“看”向王錚和星漪。隨後,一道不含任何情緒、彷彿直接響徹在兩人神魂深處的古老意念,緩緩擴散開來:
“後輩……既得吾蟲認可……可見此臺……”
“星核、天書、源砂……可取之……”
“然……此臺之下……另有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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