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揚諾夫斯基轉頭看向安德烈，後者正盯著一家掛著“碳烤鱒魚”招牌的木屋，眼神銳利如鷹：“他們就在那裡。”
此時的林毅正替陶小艾剝鱒魚皮，刀刃劃過金黃酥脆的魚身，露出雪白的魚肉。陶小艾忽然指著窗外：“看，安德烈他們來了。”
林毅抬眼望去，只見五個人影正沿著木棧道匆匆走來，安德烈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領帶歪斜，顯然是趕路所致。陶小艾輕笑：“要現在見他們嗎？”
林毅夾起一塊魚肉喂進她嘴裡：“不急，先讓他們嚐嚐等待的滋味——多磨磨他們的耐心。”
安德烈站在木屋外，看著玻璃窗內親暱互動的兩人，忽然想起兩天前林毅在會議室摔門而去的場景。
彼得揚諾夫斯基抬手想敲門，被他伸手製止：“讓他們吃完午餐。”
伊萬諾夫皺眉：“我們大老遠趕來，還要看他們秀恩愛？”
安德烈轉身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有時候，示弱也是一種策略。”
謝爾蓋父女對視一眼，安娜悄悄掏出手機，拍下了木屋外五個人略顯狼狽的倒影——陽光穿過他們的肩膀，在棧道上投下長長的、忐忑的影子。
湖中心，一艘遊輪正緩緩駛過，汽笛聲驚起一群鷗鳥。
陶小艾望著窗外的景象，忽然握住林毅的手：“你說，他們現在是不是很後悔？”
林毅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後悔是肯定的，但更重要的是……他們終於願意放下身段，用平等的姿態跟我們對話了，不再像以前那樣高高在上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安德烈等人正坐在木棧道的長椅上，彼得揚諾夫斯基正在打電話，伊萬諾夫低頭踢著石子，謝爾蓋父女則在喂松鼠——這幅畫面，像極了等待家長髮糖果的孩子。
午餐後，林毅牽著陶小艾的手走出木屋，陽光落在他嘴角尚未擦去的奶油上，顯得格外溫和。安德烈立刻起身，整理領帶的手微微發抖：“林，我們……”
林毅抬手打斷他，轉頭對陶小艾說：“小艾，你先去湖邊散步，我跟他們聊幾句。”
陶小艾點頭，經過安德烈身邊時，故意用中文輕聲說：“安德烈先生，談判桌上的硝煙，可別帶到這麼美的地方來哦。”
等陶小艾的身影消失在棧道盡頭，林毅的目光瞬間冷下來：“說吧，新方案是什麼？”
安德烈與彼得揚諾夫斯基對視一眼，後者從公文包裡取出檔案：“我們願意在原有價格基礎上下降15%，開放薩姆-11防空導彈的出口，並提供伊爾-76運輸機的維修技術培訓。”
林毅挑眉：“還有呢？”
彼得揚諾夫斯基咬咬牙：“飛毛腿-D型導彈可以保留原射程，但需要附加使用區域限制條款。”
林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看來你們確實下了功夫。不過……”他指了指遠處陶小艾正在投餵的西伯利亞雪橇犬，“我夫人說，她很喜歡這裡的風景，想多留兩天。”
安德烈立刻介面：“完全沒問題！我們可以安排遊艇環湖遊，或者去奧利洪島露營——”
林毅抬手製止：“我的意思是，談判可以繼續，但地點由我來定。”他望向貝加爾湖湛藍的湖水，“畢竟，在這樣的美景中談生意，心情會格外舒暢。”
彼得揚諾夫斯基擦了擦額角的汗，擠出笑容：“當然，一切聽您的。”
林毅轉身走向陶小艾，忽然回頭：“對了，今晚的晚餐，我想請各位品嚐這裡的碳烤鱒魚——順便說一句，這家店的老闆跟我夫人很聊得來，她剛才告訴我，這裡的魚都是清晨五點從湖裡打撈的，新鮮得很。”
安德烈等人面面相覷，忽然意識到：在這場博弈中，看似被動的林毅，其實一直握著主動權。
當天下午，金色的陽光溫柔地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林毅與陶小艾漫步在柔軟的沙灘上，歡聲笑語不時隨風飄散。他們拾起五彩斑斕的貝殼，追逐著浪花，盡情享受著難得的悠閒時光。
而此時在岸邊的安德烈幾人，卻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岸邊來回踱步，眼神中滿是焦急與不安，時不時望向遠處，盼著林毅等人能早些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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