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心裡清楚，羅天行這是看破不說破，既給了他臺階下，又劃清了界限。他立刻換上感激的表情，語氣誠懇：“羅總，您放心，這次真是意外。我以後肯定注意，絕對不會再出這種讓您為難的事兒。要是這次能把資料找回來、把人抓住，我一定好好謝謝您。”
羅天行 “哼” 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專心開車。車廂裡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只有車窗外的車流聲斷斷續續傳來。林毅看著羅天行的側臉，心裡鬆了口氣 —— 羅天行雖然看穿了局，但沒打算拆穿，還願意幫他，這事兒就算成了一半。
過了大概十分鐘，羅天行突然又開口：“對了，那資料是不是全部都在車裡？要是真被林啟華他們弄丟或者複製了，你可得說實話，別到時候瞞不住了再出事兒。”
林毅心裡一暖，知道羅天行這是在關心後續風險，立刻說道：“羅總，您放心，資料的關鍵引數我都拿出來了，就算被複制了，也看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羅天行這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算你還沒糊塗。等會兒到了那邊，你別往前衝，讓公安和國安的人先上，你跟在後面指認就行，安全第一。”
“我知道，謝謝您關心。” 林毅誠懇地說道。
車子繼續往前開，離目的地越來越近。林毅看著窗外漸漸稀疏的車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 羅天行雖然看穿了他的局，但最終還是選擇幫他，看來這場 “收網行動”，會比他預想的更順利。而林啟華父子，這次是真的插翅難飛了。
車隊在 XX 洗浴中心門口緩緩停下，傍晚的霓虹燈光透過玻璃門，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易東平率先下車，抬手理了理夾克下襬，眼神掃過洗浴中心的招牌，對身後的隨從和民警低聲吩咐：“小王、小趙守前門，老李、小張去後門，注意觀察進出人員，絕不能讓嫌疑人跑了。”
易東平安排完前後門的布控，轉頭看向還坐在車裡的羅天行和林毅，屈指在車窗上輕輕敲了敲。
羅天行降下玻璃，晚風裹著洗浴中心門口的檀香氣息吹進來，易東平的聲音帶著幾分沉穩：“羅總，林總，裡面情況還不清楚，你們先在車裡等會兒。嫌疑人要是有同夥，怕會有突發情況，待在車裡更安全，等我們控制住現場，再請你們進去確認資料。”
羅天行抬眼掃了眼洗浴中心亮著暖光的大門，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很快點頭應道：“好，我們就在這兒等著，你們注意安全。”
他也知道這類抓捕雖看似順利，卻難保不會出意外，沒必要讓無關人等牽扯進去，更何況林毅還得留著指認嫌疑人，不能有半點閃失。
林毅也跟著側過頭，對著車窗外的易東平微微點頭，語氣平靜：“辛苦易處長了，我們就在車裡等訊息，不添亂。”
他心裡清楚，自己和羅天行本就不是執行任務的人員，待在車裡既能避開不必要的麻煩，也能暗中觀察現場動靜，萬一真有漏網之魚，還能及時提醒 —— 雖然按他的計劃，林啟華父子倆大機率是單獨行動，但多留個心眼總沒錯。
易東平見狀，不再多言，衝兩人點了點頭，便轉身帶著剩下的六名隨從快步走進了洗浴中心。玻璃門合上的瞬間，林毅的目光重新落回窗外，視線掃過洗浴中心兩側的巷子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
羅天行側頭看了林毅一眼，見他神色平靜，倒不像是裝出來的，便隨口說了句：“你倒沉得住氣，換做別人，這會兒怕是早急著要跟進去了。”
“急也沒用。” 林毅淡淡笑了笑，目光落在守在前門的民警身上 —— 那兩人正背對著車流，雙手按在腰間的裝備上，眼神警惕地盯著進出洗浴中心的客人，連路過的計程車都要多打量兩眼，“專業的事得交給專業的人做，我們跟著進去，反而可能打亂易處長的部署。”
羅天行 “哼” 了一聲，沒再接話，只是將目光轉向了洗浴中心的後門方向。那裡藏在巷子深處，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亮著，守在門口的兩名民警幾乎要融進陰影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易東平則帶著隨從走進洗浴中心 —— 大廳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幾個穿著浴袍的客人正靠在沙發上抽菸聊天，看到突然進來的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前臺服務員連忙迎上來，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您好，幾位是要洗浴還是住宿？我們這兒剛到了新的精油 SPA 專案……”
“市國安局辦案。” 易東平沒等他說完，就掏出工作證亮在對方面前，語氣嚴肅，“現在需要配合調查，把你們今天的入住登記和包廂記錄拿出來，另外，我們要找這兩個人。”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列印紙，上面是監控裡截下的林啟華父子的清晰照片。
服務員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手忙腳亂地在電腦上查了一下，聲音都有些發顫：“您、您稍等，我這就找…… 這兩個人好像是下午三點多來的，洗完澡後開了兩個相鄰的貴賓包廂，就在二樓最裡面那間和隔壁。”
“帶我們上去。” 易東平收起照片和工作證，眼神銳利地掃過大廳，“別聲張，按正常服務的樣子走。”
服務員不敢怠慢，連忙拿起一張門禁卡，領著易東平一行人往二樓走。樓梯間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吸得乾乾淨淨，只有服務員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
到了二樓走廊盡頭，服務員指了指最裡面的兩扇門，壓低聲音說：“就、就是這兩間，剛才沒聽到裡面有動靜，應該還在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