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另外，讓高射炮部隊繼續開火，不要停！給我吸引敵機的注意力！”
但此時的兵工廠已經陷入一片混亂，他的命令根本沒人能聽到。爆炸聲、慘叫聲、火海燃燒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絕望的輓歌。
“副大隊長，投彈完畢！目標全部命中！仁川兵工廠被徹底摧毀！”孫浩興奮地彙報，語氣裡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下方火海一片，小鬼子的兵工廠徹底廢了！咱們這趟任務太順利了，小鬼子的那些破炮破飛機，連咱們的邊都沒碰到。”
“好！各機調整姿態，返航！保持高度一萬五千米，按原航線返回東勝機場！”何慶華下令，操控戰機轉向，“通知各機，返航途中保持編隊，隨時彙報狀態，注意規避可能出現的日軍增援戰機。
二隊戰機群整齊轉向，朝著東勝機場方向飛去。身後的仁川兵工廠仍在燃燒，爆炸聲漸漸減弱，日軍的高射炮還在徒勞地開火，卻再也威脅不到一萬五千米高空的戰機群。
此時，瀋陽的土肥原賢二再次撥通了梅津美治郎的電話，聲音帶著絕望：“梅津司令官，瀋陽兵工廠……已經被徹底炸燬了。八路軍的轟炸機投彈完畢，已經返航了。
我們的九九式88毫米、九八式100毫米、八九式127毫米高射炮都打不到他們，零式、九七式戰鬥機也無法攔截。”
“納尼？”電話那頭傳來梅津美治郎震驚而憤怒的聲音，“兵工廠被炸燬了？這怎麼可能？！你們為什麼不攔住他們？！我們的高射炮和戰鬥機都是擺設嗎？！”
“我們攔不住……”土肥原賢二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的戰機飛得太高了，一萬五千米，我們的所有防空武器都夠不著。我們嘗試了所有辦法，都沒用……兵工廠的主車間、彈藥庫、動力房全被炸燬了，裡面的工人和守備隊士兵傷亡慘重，彈藥庫發生了殉爆，整個兵工廠都被火海吞噬了。”
“八嘎！廢物！”梅津美治郎怒罵一聲，語氣裡充滿了殺意，“瀋陽兵工廠被毀，前線的炮彈供應會徹底中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這個廢物，竟然讓八路軍的轟炸機在我們的腹地肆意妄為！我要你切腹謝罪！”
“梅津司令官，我知道錯了……”土肥原賢二的聲音充滿了絕望，“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八路軍炸我們的兵工廠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梅津美治郎的聲音帶著疲憊和憤怒，“我會立刻向東京大本營彙報，你們全力搶救兵工廠吧，如果真的全部被毀，你就切腹自盡吧！”說完，電話那頭再次結束通話。
土肥原賢二掛了電話，癱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他嘴裡反覆唸叨著“切腹謝罪”四個字。
他不知道的是，張牧之的雷霆大隊壓根就沒按原航線返航。炸完瀋陽兵工廠，趙磊收到轟炸手報上來統計剩餘彈藥，對張牧之大喊：“大隊長，等會兒！我們機上還剩27枚FAB-1000和32枚FAB-500炸彈，這玩意兒帶著返航多費勁？”
張牧之正操控戰機調整姿態，聞言愣了愣，隨即笑了：“你小子提醒得對，帶回去純屬給自己找活幹。通知各機，趕緊統計剩餘彈藥，彙總上報！”他心裡暗自嘀咕：這趟任務太順，炸彈都沒扔完，總不能再原封不動帶回去，太不划算。
沒半分鐘，各機的統計結果就傳了過來。趙磊彙總後，語氣裡帶著點興奮：“大隊長，全大隊加起來，FAB-1000重型炸彈超100枚，FAB-500炸彈超180枚！總重量將近200噸！”
“既然有這麼多富餘的，那還猶豫啥？找個地方扔了唄。”張牧之手指在航線圖上掃過，目光最終落在一個熟悉的地名上，“200多公里外就是長春，你們忘了？上次咱們去過一回，航線熟得很，地標也清楚。”
李飛在通訊器裡樂出了聲：“大隊長英明！長春可是偽滿洲國的‘首都’，還是關東軍司令部所在地，把炸彈扔那兒，保管把小鬼子炸疼！他們肯定想不到咱們炸完瀋陽兵工廠還敢順道去長春‘串門’，絕對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少貧嘴，各機注意調整航向，目標長春！保持高度一萬五千米，勻速飛行，編隊不要亂！”張牧之下令，語氣裡帶著點隨性，“不用管下方的防空火力，他們夠不著咱們。”
此時的瀋陽地面，完全是一片人間煉獄。兵工廠的火海還在蔓延，灼熱的氣浪烤得人皮膚髮疼，日軍士兵和工人混雜在一起，要麼扛著水桶往火裡衝，要麼抬著傷員往臨時救護點跑，哭喊聲、爆炸聲、房屋坍塌聲攪成一團。
土肥原賢二的司令部裡，參謀官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會兒彙報傷員數量，一會兒請示救火物資調配，沒人顧得上抬頭看一眼天空，更沒人想到去追蹤八路軍戰機的去向——在他們眼裡，這群戰機炸完就該返航跑路了。
而長春，此刻還是一片“太平景象”。關東軍司令部內，梅津美治郎剛掛了土肥原賢二的電話，氣得臉色鐵青。他對著副官嘶吼：“把參謀部所有少佐以上軍官都叫到會議室！十分鐘後開會！我倒要看看，這群飯桶怎麼解決瀋陽兵工廠被毀、前線彈藥斷供的爛攤子！”
副官嚇得一哆嗦，連忙轉身去傳達命令。不到十分鐘，關東軍參謀部的軍官們就全聚集到了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旁，參謀長吉本貞一中將、主管作戰的參謀副長田村義富，還有六十多名少佐以上軍官濟濟一堂，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會議室裡靜得可怕，只有梅津美治郎沉重的腳步聲在來回踱步。
“瀋陽兵工廠遇襲，這是帝國在東北的奇恥大辱！”梅津美治郎猛地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土肥原那個廢物，連個兵工廠都守不住！我已經嚴令他全力搶救，要是兵工廠真的全部被毀，就讓他切腹謝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