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面能當飯吃？”松井撇了撇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以為八路軍傻啊？咱們毀了武器，對咱們有什麼用。
再說了，完好的武器交上去，說不定在戰俘營裡還能受點優待。我跟你說，別瞎搞這些沒用的，安安穩穩把戲演完，活著去戰俘營吃熱乎飯才是正經事。”
“就是就是，”旁邊另一個老兵附和道，“咱們第四師團本來就不以打仗見長，現在都要投降了，還在乎什麼體面？能活著回去見家人比什麼都強。
我可聽說了，八路軍的戰俘營管飯，雖然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但至少能吃飽，比在這兒天天吃飯糰強多了。”
圓臉士兵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趕緊把手裡的步槍抱緊了些：“還是前輩們想得周到，是我糊塗了。”
陣地後方的炮兵陣地上，“演出”同樣熱鬧。野炮兵第4聯隊聯隊長佐野虎太大佐站在一排大正四年式150毫米榴彈炮旁，扯著嗓子大喊：“開炮！快開炮！都給我使勁打！動靜越大越好！”
炮手們趕緊忙活起來，裝彈、瞄準、發射，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可炮彈卻精準地落在了幾百米外的空地上，連個八路軍的影子都沒挨著。
佐野虎太看著炮彈爆炸的煙塵，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對著通訊兵喊：“給師團部發報，就說我們炮兵聯隊正在奮力反擊，給步兵部隊提供火力掩護！”
通訊兵憋著笑，趕緊記錄下來，轉身去發報了。心裡卻在嘀咕：“還奮力反擊呢，這炮彈打出去，除了驚著幾隻鳥，啥用沒有。也就師團長他們能想出這種自欺欺人的辦法。”
搜尋第4聯隊的騎兵們也沒閒著，騎著馬在陣地外圍兜圈子，手裡的馬槍時不時朝著天空放兩槍，嘴裡還喊著“衝啊！殺啊！”的口號，可那氣勢，軟得像沒吃飯似的，連馬都跟著打哈欠。
而在尚義縣的第四師團師團部裡，師團長北野憲造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激烈”的戰況，心裡五味雜陳。他身後的中澤三夫參謀長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支筆：“師團長，電報稿已經擬好了，請您過目。”
北野憲造接過電報稿，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稿子是中澤三夫按照他的意思寫的，字裡行間全是“悲壯”：“我第四師團於察北尚義一帶，遭八路軍優勢兵力圍攻。
全體官兵奮勇抵抗，浴血奮戰，然敵眾我寡，彈藥將盡，陣地已被突破。我等誓與陣地共存亡，即將全員玉碎，以盡忠節……大日本帝國半載、天皇陛下半載！”
北野憲造嘆了口氣，拿起筆在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又加蓋了師團的印章。他把電報稿遞給中澤三夫：“發出去吧。”
“是，師團長。”中澤三夫接過電報稿，轉身走向通訊室。
看著中澤三夫的背影，北野憲造走到桌邊坐下，端起桌上的清酒喝了一口。他想起自己剛接手第四師團的時候，還想著要改變這支部隊“商販師團”的名聲，可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落幕”。
不過轉念一想，能讓手下的官兵活下來，也算是盡到了師團長的責任。要是真讓他們跟八路軍硬拼，恐怕連屍骨都留不下。
通訊室裡，電報員熟練地敲擊著電鍵，把這封“悲壯”的訣別電報發往東京大本營。電波穿越長空，很快就抵達了日軍大本營的通訊中心。
而在察北的戰場上，這場“大戲”還在繼續。八路軍的炮火越打越猛，機槍聲也越來越密集，甚至有幾架直升機低空掠過，對著空地投下了幾枚訓練彈，爆炸聲震得地面都在輕微搖晃。
第四師團計程車兵們也“不甘示弱”，步槍、機槍、火炮齊鳴，雖然沒什麼殺傷力，但動靜確實不小。有幾隻倒黴的野狼和野兔，正好路過兩軍“交戰”的區域，被亂飛的流彈擊中，成了這場“大戲”唯一的犧牲品。
“我說，咱們這戲演得也太逼真了吧？”山田靠在戰壕壁上，聽著外面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忍不住說道，“我剛才差點以為真的要打仗了。”
“逼真才好，”松井抽了口煙，慢悠悠地說，“只有逼真了，大本營才會相信咱們真的全員玉碎了。到時候咱們就能安安穩穩地在戰俘營裡待著，等戰爭結束了就能回家。”
“說得對，”佐藤點頭附和，“我早就不想打仗了，要不是被徵召入伍，我現在還在大阪的小飯館裡當廚師呢。等戰爭結束，我一定要回去重操舊業，再也不碰槍了。”
就在這時，師團部的命令傳了下來：“各部隊停止抵抗，放下武器，按照約定路線向八路軍指定區域集結。”
聽到命令，戰壕裡計程車兵們瞬間來了精神，一個個從掩體後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剛才還“有氣無力”的樣子一掃而空，動作麻利地收拾起自己的個人物品，排隊走出了戰壕。
“終於可以不用演戲了，累死我了。”山田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走了走了，去戰俘營吃熱乎飯去！”有士兵興奮地喊道，腳步輕快得像是要去趕廟會。
很快，第四師團計程車兵們就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從各個陣地走了出來。他們手裡拿著自己的個人物品，把武器整齊地放在指定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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