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通知各部隊，加快推進速度，爭取在天黑前抵達指定位置！只要日本人敢出來，我們就直接用鋼鐵洪流碾碎他們！”
宋大彪的裝甲第一軍和第一機械化師還在張家口到神頭山的公路上狂奔，可跟在他們後面傅作義的第三十五軍和張富貴的新編第十三軍，已經把張家口包圍了。
傅作義站在臨時指揮所的土坡上，望遠鏡裡的張家口城牆輪廓清晰，心裡那股好戰的火苗早燒得旺了。
這可是第三十五軍整訓後的首戰，手裡的武器也都是最先進的，尤其是那些自行火炮，跟著部隊跑一路，停下來就能開炮，比以前牽引式火炮方便了太多。
“張軍長，你看這城裡的小鬼子，現在還在匆忙收縮防禦。”傅作義放下望遠鏡，轉頭衝張富貴揚了揚下巴，“咱們別等重炮師了，趁日本人還沒把兵力佈置好，直接開打！打他個措手不及！”
張富貴早等不及了，聞言立馬點頭：“傅軍長說得對！夜長夢多，就該現在打！我的新十三軍也憋壞了，正好拿小鬼子練練手！”他心裡打著小算盤，重炮師沒來正好，首攻的功勞可不能讓別人搶了去，再說小鬼子剛被圍，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兩人一拍即合，命令剛傳下去，城外就響起了震天動地的炮聲。“轟！轟！轟！”第三十五軍和新十三軍的軍屬重炮團率先發力，152毫米自行火炮的炮口火光沖天，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砸向張家口城牆和城外的碉堡。
緊接著，各師屬炮兵營的122毫米火炮也加入戰局，“咚咚咚”的炮聲連成一片，大地都在跟著顫抖。
還好第五集團軍現在全換了自行火炮，不用像以前那樣費勁挖炮位，車輛一停，炮口一轉就能開火，機動性拉滿。
炮彈密密麻麻落在日軍工事上，碉堡被掀飛頂蓋，土牆炸得粉碎，碎石和塵土漫天飛舞，日軍的慘叫聲夾雜在爆炸聲裡，老遠就能聽見。
城裡的日軍第十五師團師團長酒井直次，此刻正在師團部裡轉圈，額頭上的冷汗把軍帽都浸溼了。
他手裡能指揮的就那麼點家底，第四師團、第十五師團、第四獨立混成旅團，再加上些零散的守備隊，可誰能想到，仗還沒正式開打，被他當場主力的第四師團就沒了，電報裡說“全員玉碎”，他心裡卻犯嘀咕，可現在哪有功夫深究。
而且剩餘兵力還得防守懷安、萬全、涿鹿、赤城、宣化縣這幾個縣城，張家口也只有第十五師團的兩個聯隊以及師團直屬部隊，至於偽蒙軍，不好意思，日本人自己都沒有把他們當成一支可以作戰的部隊。
“師團長！八路軍的炮火太猛了！城外的工事快被炸平了！”參謀長躺平平八郎跌跌撞撞跑進來，話音剛落，一枚炮彈就落在師團部附近，“轟”的一聲巨響，屋頂的瓦片嘩嘩往下掉。酒井直次踉蹌了一下，臉色慘白如紙，他早就給岡村寧次發了求援電報，可回覆只有冷冰冰的兩個字：死守。
“死守？怎麼死守！”酒井直次狠狠一拳砸在地圖上，語氣裡滿是絕望，“八路軍有重炮有飛機，我們連制空權都沒有，兵力還少了一半，這根本就是送死！”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就憑手裡這些殘兵，根本擋不住八路軍的進攻，所謂的死守，不過是讓他們白白送命。
城外的炮轟持續了整整半小時，張家口城牆被炸開好幾個缺口，城外的工事幾乎被夷為平地。傅作義對著無線電大喊：“安春山！上！發起試探性攻擊，看看小鬼子到底是什麼貨色！”
102師師長安春山立馬傳令：“王建業！帶305團上！直接突破城牆首功就是我們的了！”
“明白！”305團團長王建業應了一聲，拔出駁殼槍一揮，“弟兄們，跟我衝！”話音剛落，幾百名士兵就像潮水一樣朝著城牆衝去，腳步聲踏得地面咚咚響。
可就在他們衝到離城牆還有三百多米的時候，城牆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火力點，“噠噠噠！噠噠噠！”輕重機槍像瘋了似的掃射過來，子彈帶著尖銳的呼嘯，在士兵們身邊濺起陣陣塵土。衝在最前面的幾名士兵當場中彈，身體一歪就倒了下去，鮮血瞬間染紅了凍土。
“臥倒！快臥倒！”王建業大喊，可已經晚了，又有幾名士兵相繼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城牆上的子彈像雨點一樣傾瀉下來，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火力網，305團計程車兵根本無法前進半步，只能趴在地上被動挨打。
王建業看著身邊倒下的弟兄，心裡又急又怕，再這樣下去，部隊損失就大了。他咬了咬牙，大喊一聲：“撤！快撤！”士兵們趕緊連滾帶爬地往回退，身後的機槍聲還在“噠噠噠”地追著打，又有幾名士兵在撤退途中中彈倒地。
指揮所裡，安春山透過望遠鏡看到這一幕，氣得臉都紫了。等王建業帶著殘兵跑回來，他上去就一腳把王建業踹倒在地，破口大罵：“王建業！你個廢物！丟人！太丟人了！不就是城牆上火力點多了點麼？
連城牆都沒靠近就被人家打回來了，你讓我怎麼跟傅老大交代？你讓咱們102師的臉往哪兒擱？”
王建業爬起來，低著頭不敢吭聲，臉上又紅又白。他心裡也委屈，誰能想到小鬼子藏了這麼多火力點，而且打得這麼準，剛才衝鋒的時候，子彈在耳邊嗖嗖亂飛，能帶著大部分弟兄退回來就不錯了。
傅作義和張富貴也看到了這一幕。張富貴忍不住吐槽：“這王建業也太慫了點吧？才這點火力就嚇回來了？真是白瞎了這麼好的裝備。”他心裡有些慶幸，剛才沒讓自己的部隊先上，不然丟人的就是他了。
傅作義倒是沒怎麼生氣，只是皺了皺眉，他心裡清楚，試探性進攻的目的就是摸清對方的防禦情況，現在既然知道了城牆上有不少殘餘火力點，那就先用炮火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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