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這話一齣，張萬和直接笑噴了，彎著腰拍著大腿，好半天才直起身：“你小子故事聽多了吧？還沙皇寶藏、貝加爾湖黃金，想啥呢！”
他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這是美國人給咱們的出兵軍費，跟那些傳說半毛錢關係沒有。”
“美國人給的？那為啥是蘇聯的黃金？”林毅更懵了，眉頭擰成一團，“美國人的軍費，不從本土運，反倒從蘇聯調？”
其實這個問題換誰都會疑惑，畢竟美蘇當時雖屬同盟，可財帛動人心，這般跨洋調黃金的操作，確實透著古怪。林毅的疑惑合情合理，也正好引出背後的緣由。
張萬和收起笑意，耐心解釋道：“還不是因為遠。美國本土到太原，隔著十萬八千里，幾乎整個北太平洋都被日本人佔領了，美國人從其他地方運黃金過來耗時久、風險大，萬一在路上出點岔子，得不償失。
而美國人急於讓咱們出兵牽制日軍，就想出了出軍費的方案，而咱們對於這個要求自然不會拒絕。不過咱們可是不要哪些美元紙鈔，黃金才是硬通貨麼。”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這些黃金為啥來自蘇聯，無非是美國人跟蘇聯私下談妥了，大機率是用物資或者其他條件換的，具體怎麼商量的，咱們不管，也沒必要管。到手的黃金才是實在的。”
林毅點點頭，心裡的疑惑解開了，注意力又落回黃金上。可沒高興兩秒，新的顧慮冒了出來。
他盯著金條上的俄文，心裡犯起嘀咕——這玩意兒要是就這麼拿回現代，肯定不行。俄文標識太扎眼，這麼大一批，一旦暴露，麻煩絕對比黃金本身還嚴重，到時候怕是有口難辯。
“老張，幫個忙，把這些黃金重新鑄造一下。”林毅語氣堅定，“就按咱們國內‘大黃魚’的標準來，每根312克，把這些俄文標識全去掉，換成其他的印記。”
張萬和聞言，臉上露出不情願的神色，擺了擺手：“這多麻煩啊！反正都是黃金，能花能用就行，費那勁幹啥？熔了重鑄，又耗時間又耗人力。”
“不行，必須重鑄。”林毅態度堅決，寸步不讓，“這些俄文太惹眼，留著遲早是隱患。你放心，重鑄的所有費用都我來出，不用總部掏一分錢。”
林毅這是鐵了心要把這批黃金“洗白”，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更不能帶著隱患把寶貝運走。至於費用，在185噸黃金面前，這點開銷簡直不值一提，他自然捨得。
張萬和見他態度堅決，也知道他必有考量，嘆了口氣，無奈妥協：“行吧行吧，聽你的。我讓人聯絡兵工廠的鑄幣車間，抽調人手和裝置，儘快開工。不過先說好了，這麼大一批，重鑄下來得花不少時間。”
“沒關係，慢慢來，務必保證成色和規格，不能出半點差錯。”林毅鬆了口氣，又伸手摸了摸金條，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只要能順利重鑄，這批黃金就徹底成了“乾淨”的財富，拿回現代就沒有問題了。
跟張萬和敲定黃金重鑄的事兒，林毅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心裡那點對金磚的貪戀瞬間被戰事的緊迫感壓了下去。
畢竟這會兒不是沉迷財富的時候，老將那邊指不定正等著他研究研究戰局，真要是耽誤了正事，別說這點黃金了，就算是搶了小鬼子家的國庫也補不回來。
咱林毅雖愛財，但拎得清輕重，這點覺悟還是有的，總不能被金條晃花了眼，成了只會守著寶貝的守財奴。
進了總部快速趕往作戰室，沿途全是步履匆匆的通訊兵和傳令兵，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仗打得順利的亢奮，偶爾有人跟他打招呼，嗓門大得能震得人耳朵發鳴。
林毅一邊點頭回應，一邊在心裡嘀咕：這仗打得順是順，可越順越得沉住氣，別跟小鬼子似的，打兩場小勝仗就飄得沒邊——當然，這話他也就敢在心裡說說，真要是說出來，指不定得被老將罵一句“烏鴉嘴”。
沒多久就到了總部作戰室門口，剛掀開棉布子，林毅直接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他是真沒見過這陣仗，以前只在現代影視劇裡看過類似的場景，真站在這兒，才覺出不一樣的氣場。
這哪是作戰室，簡直是個大型指揮中樞，左邊整整齊齊碼著三十多部電臺，滴滴答答的聲響湊在一起，不算嘈雜反倒透著股章法，如果湊近了看，這可不是以前那種動不動就斷聯、被小鬼子輕易監聽的老古董電臺，而是林毅特意弄來的新型跳頻電臺，就算放到二十世紀末，那也是拿得出手的好裝備，小鬼子想破譯？下輩子再說吧。
作戰室中間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幅華北作戰地圖，紅藍兩色的標記密密麻麻，紅色箭頭跟潮水似的朝著北平方向推進，藍色標記則縮成一團，看得出來已是強弩之末。
不用問也知道，紅色是八路軍，藍色是憋屈到不行的小鬼子。地圖下方擺著一張巨大的會議桌，一群參謀正圍在那兒討論，偶爾爭得面紅耳赤，有人拍著桌子說“該趁勝猛攻”，有人皺著眉說“得留著預備隊”，各執一詞，卻沒一個人耍橫，全是為了戰局著想，這就是八路軍的底氣，吵歸吵，心思全在打鬼子上。
這群參謀心裡其實都跟明鏡似的，這陣子仗打得順，全靠手裡的好裝備和出其不意的動手時機。
此時的老將正揹著手盯著地圖，手指在北平的位置反覆摩挲，嘴角壓不住的笑意，眼底卻藏著幾分謹慎，參謀長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電報，時不時補充兩句。
突然老將餘光往門口一掃，正好看到愣神的林毅，當即咧嘴一笑，抬手使勁揮了揮，嗓門洪亮得能蓋過電臺的聲響：“林毅！愣著幹啥？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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