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203毫米自行火炮……”法肯豪森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他從未想過,八路軍竟然擁有如此強悍的重炮部隊,這種口徑的自行火炮,威力遠超德軍的同類裝備,而且機動性極強,能夠快速跟進裝甲部隊,提供火力支援,這是德軍都未能完全實現的戰力配置。
緊接著,40管122毫米自行火箭炮編隊登場,炮口齊鳴,密密麻麻的火箭彈如同暴雨般朝著日軍陣地傾瀉而去,火光沖天,轟鳴聲震耳欲聾,整個居庸關前沿,瞬間被火海覆蓋。日軍的殘餘工事、裝甲車輛,在火箭炮的覆蓋式轟擊下,徹底被摧毀,再也沒有了抵抗之力。
更讓兩人震驚的是,地面部隊發起總攻時,營連級的36管107毫米火箭炮直接展開覆蓋式轟擊,精準打擊日軍的殘餘兵力與火力點,為步兵與裝甲部隊掃清障礙。
這種精細化的火力配置,從重型重炮到輕型火箭炮,層層銜接,步步遞進,既保證了火力強度,又避免了火力浪費,遠比德軍的火力支援戰術更具針對性。
兩天的作戰觀摩,法肯豪森與漢森徹底沒了最初的居高臨下,兩人面色凝重,全程沉默,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貶低八路軍的話。他們心裡清楚,自己之前的傲慢,不過是井底之蛙的狂妄——八路軍的第一機械化師,絕非他們所想的那般落後,其多兵種合成作戰能力、航空兵的精準打擊能力、重炮部隊的毀傷能力,早已超越了同期的德軍裝甲部隊。
戰役結束後,兩人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上,看著八路軍士兵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裝甲部隊有序集結,臉上滿是複雜的神色。漢森低聲說道:“我錯了,之前太傲慢了……八路軍的裝甲戰術,比咱們的閃電戰,更具靈活性與針對性,他們的戰力,遠超我們的預期。”
法肯豪森緩緩點頭,語氣沉重而鄭重:“是啊,我們低估了他們。阿道夫閣下讓我們來觀摩,不是讓我們來貶低對方,而是讓我們真正看清差距。
八路軍的裝備與戰術,都值得我們學習,若是再抱著傲慢的心態,我們遲早會被他們超越,甚至被淘汰。”
相較於德國觀察團在第一裝甲軍的認知崩塌,奔赴新13軍觀摩的美、蘇、英三國觀察,正站在媯水河畔,被眼前的一幕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調勻——他們本是來看新13軍進攻延慶的常規推進,卻沒料到,一場渡河,成了顛覆他們認知的“實力秀”。
媯水河水流湍急,河面寬達百餘米,渾濁的河水卷著碎冰奔騰,本是阻擊部隊的天然屏障。
新13軍要佔領延慶,媯水河是必經之路,日軍早已預判到這一點,正從側翼緊急抽調兵力,搶佔河畔高地,意圖依託河水構築阻擊陣地,將八路軍攔在河岸一側。
美蘇英三國觀摩團被安排在側翼高地的觀察點,史迪威、陳納德幾人端著望遠鏡,眼神里滿是審視——在他們看來,橫渡這樣的湍急河流,即便是用他們最新的裝備搭建浮橋,或者是繞行水淺的地方最快也得一兩個小時,日軍有足夠時間完成阻擊部署,八路軍大機率要陷入僵持,這正是他們打探八路軍攻堅短板的好機會。
丹尼斯和溫蓋特湊在一起,語氣裡帶著盎格魯撒克遜人的固有傲慢,暗自嘀咕:工兵搭建浮橋本來就是英軍的強項,八路軍就算能搞,也頂多是湊活能用,想快速渡河簡直是天方夜譚,等日軍布好防線,他們照樣得卡在這。
切列帕諾夫和沃羅諾夫則面色沉穩,卻也藏著好奇,蘇聯紅軍的工兵部隊戰力不俗,他們倒要看看,八路軍的水平到底如何。
沒等日軍的阻擊陣地初具規模,新13軍的舟橋團已快速抵達河畔,數十輛舟橋車有序展開,士兵們動作嫻熟得如同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拖沓。
只見模組化舟橋元件被快速吊運至河面,拼接、固定、鋪板,一系列操作一氣呵成,士兵們分工明確,配合默契,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這場景,看得各國觀摩團成員紛紛坐直了身子,手裡的望遠鏡再也沒挪開過。
“上帝,他們的動作太快了!”陳納德下意識低呼,眼底的審視瞬間被驚訝取代。他見過美軍最精銳的舟橋部隊,橫渡同等寬度的河流,最快也得四十分鐘,八路軍這速度,簡直是顛覆認知。
史迪威的眉頭緊緊皺起,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心裡暗自盤算:若是美軍有這樣的舟橋部隊,在水網地帶推進速度,至少能提升一倍。
丹尼斯和溫蓋特臉上的傲慢徹底僵住,嘴角的不屑被震驚取代,連嘀咕的聲音都沒了——英軍的工兵技術向來引以為傲,可此刻,他們不得不承認,八路軍的舟橋部隊,在效率和熟練度上,早已超越了他們。切列帕諾夫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卻依舊保持著沉穩,只是握著望遠鏡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還在後面。就在舟橋團全力搭建浮橋,日軍的阻擊部隊剛架起機槍、擺好小口徑火炮,準備攔截渡河的八路軍時,新13軍的一隊坦克突然駛出陣地,朝著媯水河直衝而去——沒有猶豫,沒有鋪墊,坦克徑直衝入湍急的河水中,瞬間被渾濁的河水淹沒大半,只露出炮塔頂端。
“他們瘋了嗎?坦克怎麼能直接渡河!”溫蓋特失聲驚呼,猛地站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在各國軍方的認知裡,坦克渡河要麼依靠舟橋,要麼依靠潛渡裝置,且需提前準備,像這樣直接衝入湍急河流的操作,簡直是自殺式行為——河水的阻力會困住坦克,水流的衝擊力會打亂方向,稍有不慎,坦克就會被沖走,變成河底的廢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