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陣塵土飛揚,比沈涼座下駿馬大上數倍的大象穩穩停下,繼而少年胖子推開左右美妾,放下同樣由蜀川金木打造而成的繩梯,動作靈活的爬了下來。
他一路小跑到沈涼馬側,張開肉乎乎的雙臂討好道:
“來涼哥兒,讓咱抱抱,一個月沒見,咱都想死你啦!”
“你丫滾粗!”
沈涼一臉嫌棄的罵了句,轉頭就從馬的另一側跳下。
胖子也不惱,眯著小縫眼笑呵呵的繞了個圈。
完事不由分說的就給了沈涼一個熊抱,開始不掉眼淚的嚎啕大哭。
“嗚嗚嗚~我那老爹也忒不是東西,不就是把李家的小女兒給睡了麼,要不是咱褚家撐著他李家的生意,他李家能在晉城站穩腳跟?禁足一月,簡直比殺了我都難受!”
沈涼單手繞到胖子後頸處,五指一捏,便是抓起一層厚厚皮肉。
疼的胖子呲牙咧嘴。
“哎呦疼!”
“離老子遠點。”
終於是把小胖子從自己身前提開,沈涼沒好氣道:
“你那是把人睡了這麼簡單?人家肚子裡的種算個啥?”
胖子自知理虧,眼神飄忽道:
“咱又不是養不起一房小妾。”
“關鍵是人家不願意做妾,況且你還沒及冠,誰準你娶妻納妾?”
胖子越聽越煩,大手一揮道:
“愛咋咋,反正我褚食樂奉行的人生準則第一條就是涼哥兒你作的那句詩,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愁明日愁!”
“所以?”
“百花樓走著!”
哥倆兒一拍即合,馬、象、美妾一概不管了,勾肩搭揹著就往城裡走去。
……
晉王府大門前。
心裡犯嘀咕的老錢同樣駕馬而回。
門前石階下,沈萬軍就站在原地等了將近兩個時辰,原本有意為其撐傘納涼的奴僕,盡數被其驅散。
他的臉上看不出半分喜怒,雖時值盛夏,卻仍把雙手攏在袖口裡,這個習慣要歸咎於當年極北之地的一場戰役,那時他和所率部分沈家軍,被敵軍設套困在了一座雪山上,那七日,光是凍死的兄弟就不下千人,若非憑藉想再見妻子一面的意念,怕是就不會有今時今日的晉王大人了。
所以無論春秋冬夏,沈萬軍只要不用這雙手,就會習慣性的攏在袖口內,熱出一身汗也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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