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啟雙唇抿住,就此緘口。
是啊。
一代江山之主,最不配談及的便是感情。
尤其在江山社稷面前,感情、原則、尊嚴甚至是血緣,都必須老老實實往後靠!
體內留著楚家的血,又不是個蠢貨,楚啟怎會想不明白,如果他爺爺真把沈萬軍收作義子了,其根本原因,一定不是感情上中意這個後輩,而是希望透過這種方式,讓沈萬軍對楚家的大炎有歸屬感。
最終用這根名叫歸屬感的繩子,捆死沈家世代忠於大炎,忠於楚家!
念及至此,想到此行來意,楚啟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因為他的目的,就跟他親手挖出來的這個坑一樣,都是想透過“感情”、“關係”等因素,採用懷柔戰術解決楚家坐守大炎的致命隱患。
氣氛一時凝滯。
大致料想到楚啟所思所想的沈萬軍,並不急於點破,只是含笑靜等,叫其自己掀開帷布。
算好時間,陶管家端著新熱的茶壺進來更替舊茶,隨之迅速退出廳外,決計不多看不該看的一眼,不多聽不該聽的一句。
待得陶管家離去,楚啟知道光這麼幹耗著也不是辦法,於是起身,先為沈萬軍蓄茶一杯,後落座自行倒茶,輕抿一口道:
“晉王大人。”
放下茶杯,楚啟硬著頭皮衝沈萬軍開口。
“前面說這麼多,其實主要就是想告訴您,我父皇他最近有意讓楚家和沈家的關係更近一步。”
來了。
沈萬軍暗道一聲,繼續裝傻道:
“更近一步?你看你我之間,渾然不存在君臣之禮,親近的當真如叔叔侄子一般,這關係難道還不夠近麼?”
楚啟神色莊重起來,挺直腰身的盯著沈萬軍,搖了搖頭。
“還不夠近。”
沈萬軍流露出饒有興致的樣子。
“哦?那如何才算夠近?”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楚啟也就索性不藏了。
“結親。”
二字一齣,沈萬軍又是一聲暗道——果然。
“結親啊……莫非你小子瞧上我家那兩個丫頭了?”
這依舊不是沈萬軍猜到的結果,而是沈萬軍裝傻加一的結果。
沒等楚啟解釋,沈萬軍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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