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瑤清楚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如果說當年老錢跟沈萬軍來到晉王府,是承了沈萬軍的恩情,那麼從今天開始,就是晉王府承了老錢的恩情了。
眼看二姐帶著老錢很快消失在院門拐角,沈涼怔怔的立在原地。
沈萬軍深知自己這平日裡看似無情的小兒子最用情,於是嘆了口氣上前安撫道:
“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惑,爹可以全都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不過你還是先回院裡休息一下吧,等明日……”
沈涼臉上的神色逐漸歸於平靜。
“我現在就想聽,也一定要現在聽。”
對上沈涼的灼灼目光,沈萬軍思慮少頃,隨即點點頭道:
“那就跟我來吧。”
沈萬軍帶著沈涼走到萬鯉湖畔,驅散一眾隨行僕從,只有父子倆並肩而立。
氣氛沉寂片刻,沈萬軍忽然抬起手,遙遙指向對面的坐潮山巔觀鯉亭。
“兒子,你看。”
此時心裡只念著老錢的沈涼,不耐煩的皺著眉頭,朝沈萬軍手指方向望去。
沈涼不修武,雖目力較於常人出眾,卻也很難看清楚隔著一座湖的對面山頂有何細微變化。
只能依稀瞧見,那裡坐落著一處涼亭。
“看什麼?觀鯉亭?”
沈萬軍搖搖頭,神秘莫測的說道:
“看你的前途。”
沈涼最後一絲耐心,終於被這句在當下情境中討人厭煩的話消磨殆盡,不由怒道:
“沈萬軍,你到底讓老錢去幹什麼了,剛才發生的那一切,又究竟是怎麼回事!”
面對沈涼的怒聲質問,沈萬軍不慌不亂,卻也依舊不正面作答的反問道:
“還記得及冠當天,你答應了爹什麼嗎?”
沈涼怒目不答。
於是就剩下沈萬軍自言自語。
“憑你的記性,不可能記不得,爹也記得,你答應了爹,要做八十萬沈家軍和三千萬晉州百姓的下一位王,而成了王,就意味著你要絞盡腦汁的承擔起照顧好這麼多人的重擔。”
“在此之餘。”
“也會有很多記恨爹的或者將來會記恨你的人,大費周章不擇手段,也要害了你的性命。”
“爹可以在你上位之前,儘可能多的為你積攢對敵籌碼,保證你的人身安危得到最大程度上的保障。”
“可是兒啊,爹總有走的一天,爹安排保護你的人,也總有被敵人打光的一天,甚至萬一一個不小心,爹百密一疏,導致你被見縫插針的歹人所害,那屆時你讓晉州怎麼辦?讓爹到了下面,怎麼去面對那些用生命為晉州築起鋼鐵城牆的老夥計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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