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跑啊孫師弟!說!你是不是想著及冠了就能追求藍師妹了?哈哈哈!”
“趙師兄!你休要胡言!我倒是無妨,只是別壞了藍師姐的名聲……”
有那麼幾名男弟子,聲音越傳越近,估摸著是打算到最寬敞的前院找其他師兄弟匯合,一起欣賞新年煙花秀。
卻不知,他們口中議論的藍師妹之父,此時就跟沈涼站在這處園子的涼亭裡。
在沈涼眼中,藍玉川的笑容逐漸消失,臉上表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沉。
大抵九成九的父親都是這般。
既盼著女兒成年後能夠遇到良人終身幸福,又在此之前百般厭惡有哪頭豬打自己水靈白菜的主意。
“殿下,恕藍某失陪片刻,殿下儘可隨便逛逛,稍候記得到前院隨我等一起吃個年夜飯。”
說罷,藍玉川冷哼一聲,拂袖迎向迴廊中推推搡搡走來的幾名弟子。
“讓為師瞧瞧,是哪位高徒看上我女兒了?”
沈涼遙望,那幾名上一秒還在嬉笑調侃的男弟子,見了藍玉川后立馬慌張跪地。
“師父不是我!”
“師父我可什麼都沒說!”
“師父,是孫師弟他對師妹動了心,跟我們幾個沒關係啊!”
“師……師父,師兄他們胡說,我……我沒對師姐動心,哦!不,不是,是……我是……”
眼看自己這年紀最小的弟子臉都憋紅了,藍玉川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挑了挑,卻又迅速恢復身為師尊的威嚴道:
“行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些鬼心思,反正咱家裡就小柔一個姑娘,你們誰能娶到是誰的本事,不過……”
言及至此,藍玉川併攏二指以作劍,隔空就是一道劍氣揮出,看似不聲不響,待得幾名弟子朝池塘里望去,便是瞧見一根乾枯了的蓮蓬秸稈,被一分為二,切口宛如果真被劍斜斬過那般,平整光滑。
“不過在娶小柔過門前,他得具備打得過為師的本事。”
一群初窺武道門檻的菜雞,怎麼敢妄圖挑戰三才境的師父。
看著這幾名弟子聽聞追求師妹的要求落荒而逃,沈涼驀然感覺一陣輕鬆好笑。
這就是家的感覺吧。
名為師徒,實則早就把彼此當成了父親兒子,又趕上年節團圓時分,獨屬於“家”的溫馨氣氛,很難不伴隨著歡快美好渲染開來。
沈涼轉身,雙手拄在涼亭圍欄上,遙望天邊那一朵朵綻放於夜空的絢爛煙花。
“這位藍掌門的要求,倒是跟二姐差不多,估摸以後二姐嫁人,應該也得找一個能打得過沈萬軍的傢伙吧?”
“嗯……好像光單打獨鬥不行,還得功高蓋過沈萬軍才是。”
“如此說來,二姐豈不是嫁不出去了?嘖嘖,免不了等她老了還得讓我養著。”
思緒一轉,又想起大姐,那位一點沒有姐弟之間邊界感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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