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裡溺死的,往往都是自信游泳遊的好的!
誰能保證,他日若是自己與強敵死戰,勝卻傷之,一路奔逃下重返涿城,會不會有今日放過的青竹派弟子碰巧遇見,然後趁他病要他命?
隱患,不可留!
早有這般打算的沈涼,面對藍玉川的質問,不急不躁,微微一笑道:
“藍掌門,之前的事暫且不提,而且具體內情如何,沒有人比你我更加清楚,至於殺了你這三位愛徒一事……難道是離得太遠,藍掌門看不見方才我喝酒之際,他意欲拔劍殺我?”
事實擺在眼前,藍玉川總不能說,關函拔劍,其實是為了舞劍助興吧?
這種話,說出來未免太不把人當人看,著實尷尬。
可藍玉川又不能承認,否則自己這邊高漲計程車氣就會大減。
“我三弟子拔劍殺你,是他的不對,但若非你綁了他二師兄,他豈會如此衝動?”
“更遑論!”
“他出劍時,你已在司小空的拉扯下閃避開,為何還要對他下殺手!”
沈涼聽完都特麼被逗笑了。
原本他以為,這種無恥橋段,只能在小說裡看到,卻不成想今日竟是親身體會了一把。
“哦,所以藍掌門的意思是,他一劍殺我不成,就一定不會出第二劍了,而我,必須要在他確保已經把劍刺進我身體裡了,再行反擊,才算合理?”
藍玉川辯無可辯。
也不願再多跟沈涼浪費口舌。
“梁深,今日就算你說破大天,也改變不了殺我愛徒的事實,而我輩江湖中人,最重一個血債血償,故此,你也就別怪藍某不顧昔日你我兩家的情面了!”
不得不說,在保護沈涼真實身份這件事上,藍玉川做的倒是挺有頭有尾的,哪怕是即將下令殺了沈涼,也都一口一個“梁深”叫得自然。
當然,藍玉川可不是謹記晉王沈萬軍的命令,才會這麼做。
而是他無法保證,一旦沈涼真實身份曝出,這些晉州土生土長的弟子們,是否還會聽他的命令,效忠於他。
這絕對不是什麼誇張的臆測。
因為自從沈萬軍以“神武大將軍”的身份凱旋歸來,還整座大炎王朝一個太平天下的那一刻起,於晉州三千萬百姓心中,晉王,晉王同族嫡系,晉王府,就已然是等同於生養自己的父母那般不容他人不敬了!
換一種形容來說就是。
藍玉川於這千餘名青竹派弟子,是師尊,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可沈萬軍於這千餘名弟子來說,卻是庇護一方水土,讓自己能夠得以生活在一個太平盛世的仙佛!
沒有什麼是比信仰更能令人折服的。
這一點,藍玉川同樣清楚,所以他不敢去賭,究竟是自己在弟子們心目中重要,還是晉王在他們心目中重要。
向沈涼宣明自己的態度,藍玉川拔劍出鞘,直指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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