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璟明顯要比陶箜淡定的多,面對藍柔失去理智的逼問,他只是冷笑一聲,怨毒的目光,再度隔空投到藍玉川臉上。
“藍柔,你被捲入這件事,也怪不得我,畢竟不是我把你生下來的,也不是我非得要走這一步,要怪就怪你爹叫藍玉川,是他逼得我實在沒辦法了,我必須報仇,否則將來到了九泉之下,我沒法跟我爹孃交代。”
再次於藍璟口中確認真相,藍柔大腦嗡的一聲,瞬間空白,雙腳往後踉蹌數步,最後退到藍玉川身前,一個沒站穩,就背對著藍玉川倒在了他懷裡。
“柔兒!”
藍柔雙目呆滯,遭受如此重大的打擊,讓她徹底失去思考能力了,更別提去想那些被司小空偷走的寶物,亦或者探究灰白巨劍的秘密。
不得不說,藍玉川或許是地地道道的偽君子一個,但她對藍柔的愛,卻是真真切切的。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值得藍玉川付出生命的代價去保護,唯一的可能性,也就只有藍柔了。
當然這只是個假設。
反正藍玉川的“萬一”,那個“一”就只能是藍柔,陶箜都比不得。
沒辦法,誰讓陶箜背叛了他,不然的話,興許就是“萬二”。
看著女兒失魂落魄的模樣,藍玉川心疼的不得了。
他沒有去用眼神把情緒傳遞給藍璟,而是憤憤地瞪向陶箜,怒聲沉喝。
“陶箜!這就是你做的好事!”
陶箜還是不肯抬頭面對周圍的人,藍玉川氣得牙關緊咬,繼續放出狠話道:
“要是女兒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讓你下去陪她,把你這輩子沒伺候成的,去陰曹地府給女兒伺候夠了再去投胎!”
丁昱眼看這戲碼不夠激烈,便眼珠一轉,慢步走到藍玉川近前,壓低聲線道:
“玉川兄,說句實在話,你這徒弟提到的客卿,我這回也沒打算帶走,過去那麼多年,他是沒少幫我解決麻煩,但那改不了的狗脾氣,還有整日花錢如流水的大手大腳,都讓我挺厭惡的,你要是有想法,我就差人把他叫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權當是兄弟我送你的啟程之禮,預祝咱兄弟倆往後在北寒王朝順風順水,如何?”
藍玉川想想,就這麼瞭解了他跟這對狗男女之間的恩怨,未免太便宜了,於是心底一狠,衝丁昱點了點頭道:
“好,那就有勞丁兄了。”
“小事兒。”
丁昱笑笑,招手叫來兩名城衛,吩咐一番便讓他們去了。
城判府和青竹派的距離本就沒多遠,所以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那兩名負責叫人的城衛,便是帶著一名赤著上身,渾身肌肉隆起,長著一圈絡腮鬍的大漢來到了人群前方。
他,便是多年前導致藍璟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也是當年涿城郊外一帶山頭兇名赫赫的匪首姚大郎!
此時的姚大郎,每一腳踩在地面上,都發出令地面微微震顫的悶響,整個人虎背熊腰,看起來十分剽悍,胸前挎繩,背後是一把無鞘大刀,精鐵打造,長過半丈有餘,任誰都不會懷疑,這種量級的兇徒玩起命來,那該是何等的生猛駭人!
關鍵是他雖然前為山匪、後吃官飯,可這習武天賦,以及所學功法武技,卻是皆不可小覷。
否則的話,也就不會在資源如此匱乏的情況下,到了四十多歲的年齡,就能修煉到四象境了!
這種人,不是天賦卓絕,就是有大機緣加身!
也難怪五行境的藍璟,為了儘快得到藍玉川的傾囊相授而做出此等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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