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項正林並沒有在周城衛的言語中發現破綻,畢竟當下時機也不容他過多思慮,倒不是說以項家的家底,輸不起這四萬兩銀子,重點是項正林無法接受自己被人坑了,人家還成功跑路的結果。
在這種情緒促使下,項正林、馬昊、周城衛三人,一路疾走,甚至都忘了返回家中騎個馬或者駕駛一輛馬車,就這麼腿著用最快的速度來到悅臨客棧。
三人一進門,項正林就直逼臺前,掌櫃的平日裡也不會時時刻刻守在前面,大多都是用比較親信的小二哥看店,故而項正林便是衝那店小二問道:
“那個梁深還在不在店裡?!”
店小二整日都在客棧裡忙於生計,自是不知最近兩天發生在裁縫鋪門口的新型賭局開盤一事。
不知此事,客棧裡來來往往吃飯住店的客人又那麼多,於是一下子就被項正林問住了。
當然,項正林他是認識的。
雖說這悅臨客棧的檔次,夠不上項正林平時出來玩的消費水平,可淮城是不小,未曾聽過項記胭脂坊的當地百姓又有幾何?
因此面對項正林的提問,店小二當即恭敬反問道:
“項少爺,不知你要找的這個梁深是……”
“就是這兩日在街邊開賭局的那個人!”
項正林心中焦急,儼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店小二還是不明所以,擔心怠慢了項正林的心情之下,不禁走出臺後,來到項正林近前小心回道:
“項少爺,咱們店裡每日來的客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您要是隻說個名字,小人實在是不知從何答起啊!況且……況且一般過來吃飯住店的客人,也不會特意跟我們這下伺候的人提起自己名字啊。”
項正林總算鎮靜了一些,稍作思慮後詳細描述道:
“就是他們一共有三個人,一老兩少,老的穿一身花棉襖花棉褲,嘴裡嵌著滿口金牙,背還有點駝。”
項正林主要提到了最具形貌特徵的老錢,他這麼一說,自打進了淮城,就一直住在悅臨客棧的沈涼三人,便是被店小二回憶起來了。
“哦!您說他們三個啊!昨晚他們還在店裡吃飯來著,吃完飯喝完酒,三個人就回房間休息去了,一直沒見著出來。”
聽完店小二的回答,項正林懸著的心踏實了一半,順勢不忘看了周城衛一眼,意思是這客棧的店小二都沒見著那三人離開,你確定你看清楚了?
周城衛領會了項正林的眼神含義,也不避諱旁人的說道:
“那也許是我看錯了?”
項正林自是也希望周城衛看錯了,因為沈涼只要還在,他昨天吃的癟,今天就能還回來。
不過項正林沒有再跟周城衛掰扯到底是看錯了還是如何,緊跟著就轉過頭來,衝店小二問道:
“他們住哪個房間?”
甭管是古往今來,還是沈涼的上一世和這一世,你開門做生意招攬客人,那就沒有洩露客人個人資訊的道理,否則人家出了點什麼事去報官,這責任你負還是不負?!
故而店小二本是流露出為難之色,想著傳達一下這個道理的,可他還沒開口,就見項正林的臉色沉了下來,頓時就又把送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他們在……”
秉承著要堅守職業素養的行事準則,店小二的確是沒有明說沈涼三人所在房間,只是在這幾個字之後,仰頭抬手,指了指二樓的某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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