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這樣。
即便平時情緒再如何穩定,性格再如何沉穩,在迫切想要做成某件事的時候,也免不了會心生狂躁之意,進而生出狂躁之舉。
不過一個能夠成事的人,與常人的區別就在於,每當進入這種負面狀態後,總能用最快的時間找回自我。
因為足夠的理智,會在心裡不斷警醒他,急是沒有用的,急也解決不了問題。
不如冷靜下來,放空自己,等這份突如其來的暴躁情緒消失後,再理清思緒,尋求解決之道。
於是在躁動少頃過後,沈涼就乾脆躺在了地上,也不管地上的塵土會不會弄髒一襲白衫,眼睛慢慢變得空洞,目光遙望向天邊那一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的紅霞。
春日微風拂過。
耳畔只有小河流水聲,還有那茂密柳樹枝條隨風彼此拍打的聲音。
鼻間全是泥土青草香。
這恬靜祥和的氛圍,是每一日都極盡熱鬧的晉城所很難接觸到的。
當然沈涼也沒有徹底沉浸在這種放空狀態裡太久,他知道,肚子過不了多久就會發出抗議,睡眠也不是現在的他能夠說不需要就不需要的。
空洞的眼神尚未完全空洞。
沈涼的雙眼就又從失神恢復了光彩。
光彩彰顯出冷靜之色。
他是大夏國守護神,建國兩百年來唯一當得“特種兵之王”的軍中至強者!
區區一點挫折,談何煩躁?
這份與當代劍仙求來的機緣,本就是一切隨緣,就算他太笨了,無法在較短的時間內創造出屬於自己的修煉功法,進而順利完成每日的修煉任務,導致齊凡真不願再開口指點他,那又如何?
人總不能讓屁給憋死吧?!
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的沈涼,咬咬牙,從地上掙扎著坐起身。
接下來他的目標就十分簡單明確了。
盡力就好。
他看似十八歲,卻並非十八歲。
許多成年人才會懂的道理,那些剛剛從少年過渡到青少年的兒郎們,斷然是遠不及他的。
所以沈涼心裡明白,人力有限,也明白在某個自己不擅長的領域承認自己不行,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坐起來之後,自從完成逆天改命後,始終沒能靜下心來修煉的他,也是終於得以藉著這次機會,認認真真審視一下自己用大半條命換來的成果。
吃力地抬起雙手,扯著雙腿擺出盤膝姿勢。
然後兩隻手就隨意地搭在了雙膝上,腰桿儘可能挺直,雙目緩緩閉合,集中精神,努力回憶老和尚拿命給他留下來的金蟬寺最大寶藏——易筋經!
說起來沈涼能施展易筋經,那得歸功於沈萬軍在小腹那道傷口裡藏了二十多年的太初氣,如果沒有太初氣指引沈涼感受易筋經的妙處,那沈涼能從老和尚手裡得到的,就只有被易筋經打通的奇經八脈,卻無法將易筋經“偷學”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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