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凡真有斬蛟的本事,卻沒有尋蛟的方法。
因此秦月言明情況後,他也是隻能隨其所言,就在這海畔靜等那白蛟現身。
正值夏日,海邊沙灘上又毫無遮擋物可言。
儘管修為到了齊凡真這種層次,根本就不需要考慮外界環境因素了,可若是能有一處乘涼地,誰又願意平白無故地去太陽地下暴曬?
秦月說罷,齊凡真沒有言語回應,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隨之在這一處海邊小樹林邊緣,於左右隨便找了一棵粗壯大樹,席地而坐,閉目養神起來。
看到這一幕,秦月生怕怠慢這位聲名顯赫的江湖前輩,當即就要找尋能夠拿來讓齊凡真坐得舒服點的“墊子”,墊在齊凡真屁股底下,也免得弄髒他老人家的衣物。
可別看秦月也是個女人,卻因常年混跡軍中的緣故,受到環境影響,性格多少更傾向於不拘小節。
如此,這趟出行,走得太過匆忙,秦月和隨行兩名女卒,渾身上下除了朱雀戰甲裡面的衣物疊一疊能當成臨時坐墊之外,根本就沒有其它任何東西。
那兩名女卒,也算是跟了秦月征戰沙場多年,姐妹之間的默契,只一個眼神就足夠,完全不需要太多言語交流。
她們知道秦月左顧右盼在找尋什麼。
無奈她們也很為難,只能回以一抹難為情的苦笑。
誠然,她們戰甲裡面,是穿了兩層衣物的,一層貼身,一層便裝,可問題在於,就算裡面有一層便裝,當著齊凡真的面卸甲脫衣,未免也太……
況且即便是走遠一些,脫下那層便裝,再穿好戰甲,那女人的衣物用來給一個陌生男人墊屁股,實在是也很難會好意思。
於是秦月只得小心翼翼地躬身在齊凡真耳畔說道:
“前輩,出來走得急,忘記帶個布墊或是帶把椅子供您老人家休息了,不然我叫她們回去一趟,順便帶個小點的營帳過來,方便您老在此暫歇。”
受到沈萬軍思想的影響,心繫百姓的秦月,當然希望能越早解決白蛟的隱患越好。
但她同樣清楚,這件事是急不來的,大海之浩瀚,大炎之外的疆域又相對陌生,那條白蛟更是神出鬼沒,天知道它的老巢藏在何處,除了等它自己現身,根本別無他法。
而等又不能就這麼幹等。
她和兩名朱雀營女卒可以不吃不喝不睡扛個幾天,可齊凡真不行啊!
秦月深知,自家晉王府雖然跟這位劍仙談不上有多深的交情,但以她義父的性子,肯定是希望能與之交好的。
倘若晉王府有了這麼一張天胡底牌,那將來自己的義弟也就多了一層堅實保障。
所以無論如何,秦月都得小心翼翼地“伺候”好這老爺子。
只可惜,秦月不瞭解齊凡真。
什麼坐得舒服點,什麼別弄髒了衣物,這些凡俗之感,早已隨著他登頂巔峰而逐漸淡去了。
面對秦月徵詢他的意思,他仍然是一副冷淡,甚至堪稱冷漠的態度,就簡單回了秦月一句“不用”,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齊凡真的反應和態度,不單是令秦月摸不準路數,也是讓那兩名站在斜後方的朱雀營女卒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