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陶喜家的家境,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沈涼基本上已經瞭解得不能再瞭解了。
添以陶富貴為了給陶喜攢錢讀書,那家庭開銷,絕對是能省則省。
而他雖然不止一次想要在銀錢上幫襯一下陶喜家,尤其是他身份上已經算是陶喜的義兄了,一家人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麼?結果就是陶富貴和苗桂芬死守原則底線,堅決不肯接受沈涼的贈予,由此沈涼只能是在“實際物質”層面——也就是日用所需這方面來補貼這一家三口。
那麼問題來了。
日子都過成這樣了,還要拿出銀錢來給自己準備禮物?
沈涼幾乎沒做任何思考,當即就擺手拒絕道:
“嫂子,這段時間咱們相處下來,也算是都彼此熟悉了,陶喜還小,咱不該讓她去考慮這些事啊!”
苗桂芬淳樸歸淳樸,話裡話外的含義還是能聽明白的,她一聽就知道沈涼準是誤會了。
“哎呀,你放心,我們不亂花錢,也不跟你客氣,就是陶喜她這兩天晚上睡覺前總是念叨,說你平日裡待她極好,可是再過些時日,你們就要暫時分別了,所以她想在分別之前,親手做個禮物送給你,讓她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能有個念想,別忘了她。”
苗桂芬的解釋,瞬間打開了沈涼微皺的眉頭,沈涼不禁一笑,揉了揉陶喜腦袋。
“行啊丫頭,不枉費哥平日裡那麼疼你。”
“嘻嘻。”
得到沈涼誇獎,陶喜展顏一笑,方才因為不能跟沈涼一起去城裡逛逛的陰霾,一下子就消失無蹤了。
緊接著沈涼又跟陶喜保證。
“那給你娘挑胭脂水粉的事,就包在哥身上了,哥指定能讓你娘滿意,好不好?”
“好誒!”
陶喜拍手叫好。
苗桂芬白了陶喜一眼,略帶羞意的嗔道:
“呸呸呸,好什麼好,你大哥哥的錢都是從地上撿來的啊?娘不過就是一個鄉野村婦,哪裡需要什麼胭脂水粉。”
數落完陶喜,苗桂芬又絕不是在故意推脫地對沈涼叮囑道:
“千萬別給我買那些東西,嫂子真用不上,買來指定就是壓箱底了,白浪費銀錢。”
沈涼笑著點頭應了一聲,也沒多說什麼,可他心裡卻是再清楚不過了,上一世也好,這一世也好,女人的天性是不會變的,女子愛美,乃是亙古不變的自然法則,她們嘴上也就是不誠實,實際上肯定沒有不喜歡打扮自己的。
於是沈涼就沒想著跟苗桂芬打太極,反正胭脂水粉那玩意又不貴,加上他也沒少在項正林手裡坑錢,這點小玩意,哪怕是買來吃灰,也無足輕重。
就是沈涼、陶喜、苗桂芬三人言語交談的功夫,老錢也是強行去隔壁把司小空給拽過來了。
司小空手裡還提了一個包裹,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撞了什麼。
“少爺,我得跟你好好告一狀!”
老錢一上來就繃著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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