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這一擊,並沒有給綹爺造成實質性傷害。
因此僅僅是沈涼掏出沙漠之鷹的工夫,綹爺微微發麻的虎口就緩解好了。
綹爺臉上再無半點輕敵之色,他的眉頭擰了起來,衝沈涼沉聲問道:
“看樣子你們是不打算善了了?”
“善了?”
沈涼冷笑一聲,面帶輕蔑,右手掂了掂沙漠之鷹。
“你自己不都說,趕上那位項少爺心情好,才能留我們三個一條命,那你覺著,我們會拿自己的命去賭他心情好還是不好麼?”
綹爺眉頭擰得再深幾分,正欲回應,沈涼就又繼續說道:
“再者,你殺了這裡那麼多人,這筆賬,又該怎麼算?”
“殺!殺了他們!梁深兄弟!你要給村裡的父老鄉親們報仇!殺啊!”
沈涼問罷,失去相伴近三十年的媳婦的德林爹,當即紅著眼咆哮出聲。
他是沒見過什麼世面,也沒怎麼太接觸過村外人,可他又不是傻子,豈會看不出來,如果不是沈涼和司小空及時現身,他和自己兒子就算磕再多響頭,這群山匪也壓根沒打算放過他們一家五口。
這群山匪只是在玩弄自己一家人罷了。
那要是註定活不了,又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於是德林爹發出了無懼的怒吼!
他知道,不論現在還是將來,能夠給他媳婦,甚至是給他們一家報仇的人,就只能寄希望於沈涼和司小空。
至於那位名義上守護小灣村幾十年的齊老……
德林爹真的很想當面問問齊凡真。
為什麼你守護了小灣村那麼多年,村裡都沒出現過被山匪屠殺的慘況,偏偏就是你躲走了,他們就來了?
是不是你早就聽到了什麼風聲,自知不敵這群山匪,不願招惹他們,卻又不想表面上失信於人,所以才背信棄義,苟且逃命去了?
你對得起我們的父輩麼!
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麼!
此時此刻,德林爹當真是悲痛欲絕。
而一個人,在極度悲痛的狀態下,是會產生莫大的、叫人很容易失去理智的憤怒的。
德林爹已經不怕任何人任何事了。
只要能殺了這群闖入他們家園的混賬王八蛋,那哪怕拿他的命去換,他都甘願!
再說綹爺。
對於德林爹這麼一隻螞蟻的怒吼,他自然是半點都不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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