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洛嫣以為,她要是真想幫沈涼,最好的方式就是別再讓其分神照看自己了。
“那你多加小心。”
“村裡的山匪都已經被我和小空清理乾淨了,應該不會有事,放心。”
目送洛嫣回到馬車車廂,沈涼這才暫且離開小院,繼續遊走於小灣村的每個角落,他盤算著至少再搜村三遭,如果還找不到陶喜的蹤跡,那就只能去附近幾座山林裡找人了。
其實陶喜躲到山林裡的機率還是挺大的。
一方面陶喜自幼就在依山傍水的小灣村裡長大,雖然很少會獨自進山,但也經常跟村裡大一點的孩子一起往山裡跑,玩玩捉迷藏什麼的,因此也算是對山裡的環境相對熟悉。
另一方面,陶喜聰慧過人,倘若當真僥倖逃離,肯定知道躲在村裡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可能被山匪發現,倒是附近的幾座山林能夠用來躲藏之處繁多,更容易躲過這場無妄之災。
就這樣,除了乖乖在車廂裡不添亂的洛嫣,沈涼、老錢、司小空三人,一直忙活到亥時中段,才又重新在陶富貴家的小院裡重聚。
算上洛嫣,四人氣氛沉重地圍坐在院子裡。
沈涼計劃著是搜村三遍,實際卻是找了足足六遍,家家戶戶當中,沒活人的,有活人的,他基本上每個角落都找遍了,就是沒找到陶喜。
而老錢和司小空,則是一直忙著跟活下來的三十多個村民,挨家挨戶將對應的村民遺體送回各自家中,簡作安置,以叫其鬼魂能夠有個歸處。
只是那麼多人的屍體,加上有很多戶人家都是滿門被殺,實在做不到按照大炎喪葬流程去走一遍了,所以眾人商定,明日一早,就陸續搬運這些遺體上山,伐木擴土,不分血脈姓氏,全都安葬到一起,如此魂歸九泉之下,彼此也都算有個照應。
這一夜,註定是活下來的那些人想醉卻不敢醉的一夜。
既是不能耽誤明日安葬之事,亦是擔心黑水寨報復的動作更快一步,趕在今晚就再來村裡揮舞屠刀。
而且就連平日裡無酒不歡的老錢,今晚都沒了飲酒作樂的心思。
儘管有時候“喝醉”是用來對抗悲傷的最佳方式,可也有時候悲傷到了某種地步,人會希望自己能保持清醒,一邊回憶著種種過往,一邊任憑報仇之心在胸腔裡燃起大火,只待噴發!
“咕——”
就在四人各有所思,沉默不言之際,突如其來的一聲“異響”,很是尷尬地打破了這份僵局。
發出這個不合時宜的動靜的人,正是四人當中唯一一個跟小灣村村民們談不上半點感情的洛嫣。
不過洛嫣也不是故意的,她捂住自己的小腹,俏臉泛紅,滿是窘迫之意,老錢和司小空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畢竟肚子餓乃是人之常情,這就跟咳嗽一樣,憋不住。
一門心思掛念陶喜安危的沈涼,也知道乾坐下去沒有任何意義,於是藉著洛嫣肚子叫這件事起身,對三人說道:
“我去簡單做點吃的,咱們填飽肚子,你們誰累了,就趁早休息,我不困,打算吃完飯拿著火把,去山裡找找陶喜。”
話音落下,紅著眼的司小空立即響應。
“我也去。”
老錢附議。
洛嫣也不似嬌生慣養的大家閨秀那麼嬌氣,跟著認真說道:
“如果你們不嫌我走得慢,我也想幫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