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並不認為從昨天到現在的等待是白白浪費時間,因為安排老錢前去送信求援,本來就是託底之舉。
倘若常忠率兵趕來,那麼這場復仇之戰的勝算,就會變成百分之一百。
而沒有常忠率兵援手,其實也改變不了沈涼和司小空的心念。
唯一的差別,就是沈涼不能那麼有把握的可以用手裡的槍殺掉一名六合境武修。
一旦槍在這場戰鬥中發揮不了決定性的作用,稍有差池,落到人家地盤上的他和司小空二人,結果就將是必死無疑。
不過也考慮不了那麼多了。
駕駛馬車一路朝山頂賓士過程中,沈涼每一次揮動韁繩,都能看到左手手腕上繫著的那條紅繩。
而看到這條紅繩,他的腦海中,便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陶喜被活活悶死在米缸裡的一幕。
那幅場景,帶給沈涼的就是恨到極處!
其實特意讓老錢把常忠等人叫來,沈涼還有另外一個心思。
那就是藉著常忠及神弓營將士的威勢,一方面保證不會漏掉任何一條漏網之魚,另一方面則是強迫黑水寨大當家的,跟他來一場公平公正的決鬥。
沈涼希望,能夠用這群惡匪殺死小灣村村民的方式殺死黑水寨一眾山匪,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可是當下境況,似乎不允許他那麼做了。
如此便只得退而求其次,只求能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為小灣村枉死的村民們復仇!
不多時,馬車軲轆下面行走的山路愈發寬闊,直至來到山頂,樹木草叢亦是變得稀疏起來,一眼望去,黃土平地上乃是一片錯落有致的木房木樓,外圍也是用木頭編成一圈木牆,大門左右設立兩個高約十丈的瞭望臺,各有兩名山匪站在上面,手持弓箭,不停檢視著山林裡的情況。
而這兩個高臺中間,則是進入黑水寨的唯一一個正門,此時的大門敞開著,右側有大概七八個山匪正圍聚在一張矮腳方桌前,嘻哈叫罵地賭著骰子。
他們手裡一個個還提著小酒壺,時不時拈幾粒花生丟進嘴裡,一口花生一口酒,手上也玩得不亦樂乎,直到兩個高臺上的山匪發現了馬車臨近,他們這群人都沒聽見警報聲。
“喂!你們幾個別玩了!有人來了!”
最後還是一名大嗓門的山匪,自上朝下大喊了一聲,這才使得下方几人停下動作,一齊望向山路上駛來的馬車。
馬和車,看上去品相都很不錯,也就是說,這馬車的主人,肯定多多少少是有點來頭的。
下方几人當中,有一人不禁好奇道:
“莫非是項少爺家裡來人了?”
說起項少爺,其他人也十分認可這一說法。
因為黑水寨的人都知道,大概四五天之前,從來不會在黑水寨住下的項家項少爺,竟是破天荒的帶著幾個護院在寨子裡住下了。
究其原因,隨著三當家的帶人下山辦事,他們也逐漸有所耳聞。
說是前段時日,有個非淮城本地的公子哥兒,途經淮城時,憑藉一種江湖騙術,騙走了項少爺和馬少爺數萬兩銀票。
那可是數萬兩銀票啊!
隨便拿出來一萬兩給他們,他們都立馬脫離黑水寨,進城裡買處院房踏踏實實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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