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沒搭茬,而是皮笑肉不笑地回應常忠道:
“常將軍,既然張爺這麼有心,咱也不好駁了人家的好意不是?”
常忠聞言,下意識的就皺了皺眉,顯然沈涼此舉,再度契合了他在常忠心目中的形象。
常忠想著,肯定是這殿下從小就沒吃過什麼苦,所以出來遊歷,好不容易抓住個由頭,把他神弓營調來這麼個賊窩,想要趁機撈點錢財,將所謂的“遊歷”舒舒服服糊弄過去。
若如此,常忠豈能不心生鄙夷?
只是沈涼的態度,放在碎骨張眼裡,卻是再好不過了。
有的談,總比沒得談好。
否則命沒了,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家底不也照樣白費。
“對對對,這是小人的一份心意,請梁公子和常將軍務必笑納!”
常忠雖然很是不喜沈涼這副偷奸耍滑的作態,可誰讓人家有個好爹呢。
於是乎,常忠下令,吩咐十名神弓營士卒,跟著碎骨張前去搬運黑水寨的金銀財寶。
常忠在沈涼的信裡,也知道了碎骨張的武道修為。
倘若在此搬運財寶途中,碎骨張下殺手以逃命,十名神弓營將士,肯定是打不過碎骨張的。
但是常忠並不擔心。
一來,碎骨張應該明白,殺百姓,跟殺軍中士卒,完全是兩個概念,殺了百姓,你上下打點一番,再不濟找個替死鬼,這事也就過去了,可若是挑釁軍中威嚴,屆時一張通緝令釋出整個大炎王朝,定叫他無所遁形!
畢竟,軍中威嚴,就是天子的臉面。
打了天子的臉,你還想活?!
二來,就算碎骨張真就殺人逃命了,短時間內,肯定也搬運不走太多家底,如此這般,何不乖乖拿出一半來,踏踏實實的換自己一條命?
所以常忠不擔心,沈涼也不擔心,就這麼安排著十名神弓營士卒,隨同碎骨張一起返回寨子,搬運寶箱。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碎骨張就帶人去而復返了。
其中有三人空著手,其他包括碎骨張在內的八個人,每人懷裡都抱著一個半大的箱子。
八個箱子最後平放在了常忠馬前,碎骨張笑呵呵地逐一將寶箱開啟,裡面有三個箱子,是各種珠寶首飾,還有三個箱子裝滿了銀錠碎銀,剩下兩個箱子,一個是裝滿了面值不等的銀票,另一個則是整齊劃一的金元寶!
看著這八個箱子裡的金銀財寶,沈涼和常忠都是不禁心頭一驚。
一個佔山為王,僅僅擁有兩百餘人的土匪窩子,竟然能蒐羅來如此之多的財富!
這時碎骨張還一臉笑容的向兩人報賬。
“梁公子,常將軍,粗略估計,小人此處的財寶價值大約能有個二十多萬兩白銀,小人不敢貪多,只取四成,餘下全部交由二位處置可好?”
二十多萬兩白銀,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要知道,大炎九州,九百餘座城池,每座城池每年上交的賦稅,均攤下來也不過才十四萬兩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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