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局面。
三千神弓營黑甲士卒,將沈涼和碎骨張二人圍在中間空地上,幾乎就是形成了一堵人牆,斷絕了其內決鬥二人的全部退路。
人牆再往外,有兩處。
一處是站在馬車車頂的司小空。
另一處則是冷眼觀望的神弓營主將常忠。
三千零二位“觀眾”,懷著兩種不同的情緒看待接下來這場比鬥。
一種是常忠為首的神弓營將士,他們對沈涼的身份心知肚明,更沒少聽大炎百姓關於這位小殿下的種種負面傳聞,所以他們有幾分等著看沈涼笑話的不輕蔑,有幾分隱隱間對這位小殿下過去是否當真在隱秘藏拙的好奇。
另一種就是司小空了。
與沈涼共同融入小灣村,又共同目睹了黑水寨山匪近乎屠滅小灣村,司小空心裡,恨不得能代替沈涼與碎骨張生死一戰!
他想要親手給曹大娘報仇!
還有富貴哥、嫂子、陶喜、山海……
他不想什麼都做不了,不想什麼事都交給沈涼去做。
那樣的話,曹大娘她們泉下有知,他擔心她們會以為自己不看重她們,沒有把她們放在心裡,當成親人!
然而,局面之所以能是這個局面,並不是靠著他司小空辦到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沈涼在兀自發力。
所以這個寶貴的機會,他只能先讓給沈涼。
只要沈涼鬥不過碎骨張,甚至是為了信守承諾,不得不讓碎骨張拿著一半的金銀珠寶離開,他自然會配合沈涼的決斷,但到時候他可能就沒法跟著沈涼回返小灣村了。
他會尾隨碎骨張。
待得碎骨張下了山,算是徹底結束了其與沈涼之間的約定,那麼他再出手與之死戰,便算是合情合理了!
儘管司小空知道,那樣一來,沒有那位常將軍壓陣,無法迫使碎骨張將修為壓制在八卦境跟他公平一戰,最後的結果,幾乎百分百是他被碎骨張殺死。
可那又如何?
師尊曾教誨過他,人之一生,有可為,有不可為,有當為之事,亦有不當為之事。
親友之仇,拼死報之,其間道理緣由,就和“盜亦有道”的本質沒有太大差別。
縱使是死,也要恪守本心!
二人稍作隔空對峙。
深知自己不善拳腳武技的碎骨張不敢輕舉妄動,他臉上帶著一抹淺淺微笑,意在向沈涼傳達友善之情,他的雙眼緊盯著沈涼一舉一動,氣機也在悄然外放開來,試圖去感應沈涼外放的真氣氣機,由此判斷沈涼的本事到底有幾斤幾兩。
而沈涼的心思就沒那麼多。
很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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