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侄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洛叔。”
沈涼選擇稱呼洛任之為“叔”,而不是“伯”,那便間接說明,他爹要比洛任之年齡大。
事實也誠然如此。
站在洛任之的角度上來說,也是能瞬間反應過來,沈涼大抵不是家中長子,否則的話,沈涼比洛嫣還要年幼一歲,而生長在普通商賈人家的族人,基本上及冠之後,就該被長輩催婚生子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洛任之更加關注的點,還是在於自己的女兒吹捧了半天的這位小青年,究竟能表達出何等過人之處的觀點。
倘若能夠一針見血,將馭龍閣此等江湖中三流勢力遇到的麻煩妥善解決,那這個武道天資同樣過人的年輕人,便當真是擔得起“青年才俊”四字了。
而他洛任之的女兒,他日所嫁之人,能力方面,自然也必須得擔得起這四個字。
其次才是脾氣秉性這種內在的考量。
洛任之應下這聲“洛叔”,含笑衝沈涼點點頭,卻沒有再說什麼,擺出來的態度,分明就是等待沈涼言說一下該當如何解決馭龍閣內憂的妥善方法。
被架在高臺上的沈涼,此時也沒了退路,只得暫且“免費”幫洛嫣一把,反正這些賬,他都在心底記在了小本本上,之後洛嫣若是不還,虧點就虧點,大不了咱們就一拍兩散,往後互為人生過客就是了。
沈涼麵無異色地看了洛嫣一眼,眼神中貌似沒有摻雜太多含義,可洛嫣卻不會不懂他的意思。
洛嫣俏皮地眨眨眼睛,還快速吐了一下舌頭。
二人心照不宣。
沈涼也相信,如果洛嫣真覺得自己有價值,那麼想必她許諾的交易籌碼,應該也不會不給的。
稍作停頓,沈涼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講述自己認為解決當下馭龍閣內憂的辦法。
“洛叔,小侄以為,此般馭龍閣內憂的癥結根源,主要還是在於四位長老身上,因為如果沒有他們暗中授意,另外四閣的弟子,斷然是不敢輕易妄動您定下的規矩的。”
“而想要解決這一問題根源,強硬手段必不可缺,只是單純的強硬手段,其所造成的結果,就會像洛嫣說的那樣,令馭龍閣上上下下一片惶恐譁然,人人自危,這不僅沒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還會留下極大隱患。”
“故,我覺得馭龍閣若是少了那麼一兩位長老,甚至是四位長老全部卸任,也許會導致馭龍閣有傷元氣,但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來‘感化’這四位長老重新以正確的姿態對待洛叔你。”
“那麼既然軟的不行,就只能來硬的,強行剔除生長在馭龍閣身上的這幾顆毒瘤。”
“不過這也要選對時機才行,不能盲目施為,與此同時,更加重要的是必須想辦法讓四位長老之下的那些弟子們,把認同感的重心,從四位長老身上,轉移到馭龍閣本身。”
“怎麼做到這一點呢?”
“其實很簡單,雷霄宗對馭龍閣的虎視眈眈,便是當下最好利用起來的關鍵點。”
沈涼言止於此,目光望向洛任之,給他足夠的思考時間。
洛任之抬手,捋著下額的那一撮山羊鬍細細咂摸。
少頃,他面露笑意,點了點頭對沈涼說道:
“你的意思是,用外患來解決內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