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任之言語真摯,在他的臉上,宋清泉三人也瞧不出半分虛假。
然而——
他們三人當真可以就此起身,拱手抱拳,跟洛任之道一聲“保重”嗎?
或者應該問。
他們能拋下尚未觸及的馭龍秘術嗎?
他們能隻身離去,從此再無宗門背後支撐,提供給他們大量修煉資源嗎?
離開之後,去哪裡。
誠然,大炎王朝疆土廣闊,自然會有他們三人的容身之所。
可他們這半輩子的時間過去,修煉馭龍之道已久,再叫他們轉投其它宗門,他們往後的路該怎麼走?
馭龍之道,非常見之道。
若是劍修、刀修之流,改換門面,興許還會順利一些。
而他們離開了馭龍閣,唯一能繼續背靠宗門的方式,就是重新創立一個“馭龍閣”。
可創立了新的馭龍閣,卻沒有完整的馭龍秘術傳承作為支撐,這條路,註定還是走不長遠。
再者他們三人,早已習慣了作為“中三流江湖勢力長老”這一身份所帶來的崇敬和名望。
這就好比讓一個富家員外,突然脫離自己的家族,去改做一個鄉野村夫一樣,那種莫大的落差感,定然是他們所不能適應的。
基於以上種種,就算宋清泉他們三個再怎麼不想跟著洛任之去找雷霄宗開戰,也是不得不暫且順從,之後再從長計議。
於是乎,宋清泉依舊代表發言。
只不過他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反對意見,而是試探性地詢問洛任之。
“梁長老所提之法,倒也不失為當下解決馭龍閣內憂之患的絕佳之策,只是閣主……近年來雷霄宗勢頭強勁,怪我等沒有在他蟄伏之時就將其覆滅,如今它已然成長為不弱於我馭龍閣的一方江湖勢力,倘若盲目開戰,會不會對我閣內弟子造成嚴重傷亡?”
周安平在一旁撫須附和。
“是啊閣主,你要說我馭龍閣必與之一戰,我等三人,定不會有半點退縮,可雷霄宗所修之道,恰好剋制你我所修之道,在此般前提下,一旦雙方開戰,勢必會死傷無數。”
馮河跟著點頭。
“姑且不論敵我雙方最後孰勝孰敗,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即便是馭龍閣勝了,恐怕也是慘勝,事後萬一周遭有一些下三流的江湖勢力蠢蠢欲動,甚至是聯合起來意圖推翻我等對這方圓數千裡的掌控,那豈不是白白叫這些黃雀得了好處?”
宋清泉又道。
“我以為,解決雷霄宗這個外患迫在眉睫,利用這個外患解決內憂也無可厚非,只是在正式開展行動之前,我們還需要做好謀劃,此外開戰也是需要理由的,否則出師無名,這諸多城池內的城判府,會否將此事上報,引來這幽州之主的不滿?”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很有道理,態度也都擺得極為端正。
而洛任之顯然也並沒有打算今天召開完長老會,明日便舉全宗之力對雷霄宗宣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