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洛嫣就一路拉著沈涼往外走,渾然不顧洛任之在身後的呼喊。
“洛叔,那改日我再來陪您喝酒。”
沈涼象徵性地說了這麼一句,洛任之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只能掛起一抹無奈笑容。
適時,議會上沒說半個字的柳靜姝起身走到洛任之旁邊,眸子裡滿是對寶貝女兒的寵溺之意。
“任之,我是覺著,嫣兒可能真對這個梁深動心思了,只是如此便苦了陳默他們這些弟子啊……”
洛任之哪裡聽不懂枕邊人話裡有話,臉上的笑容徐徐收斂,皺著眉頭道:
“這也是個隱患,如果嫣兒和梁深的事真成了,你我二人若是尚在,則萬事好說,可等到他們這群后生成長起來,再到我把馭龍閣交到嫣兒手裡,只要你我沒有足夠的實力震懾住這群孩子了,嫣兒和梁深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
“那你說怎麼辦?”
柳靜姝問。
洛任之恢復笑容,摟住柳靜姝的肩膀。
“還能怎麼辦,難道不讓嫣兒跟梁深在一起,讓她跟陳默在一起,你我擔憂之事就不會發生了?要非得說個辦法出來,只能是你我儘量活得長一點,這樣的話,那群崽子就翻不出天去,反正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你和嫣兒受半點委屈!”
“哼,諒你也不敢。”
接著,洛任之神色又凝重下來,向柳靜姝說出自己另一個擔憂。
“主要我也還沒想好能不能同意嫣兒和這個梁深走到一起,透過這幾天的相處,相信你也不難看出,這個梁深,頭腦完全不像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所能擁有的,他太聰明了,考慮問題也太全面了,有句話我不是客套,此子若能順利成長下去,將來必成大器。”
“而且他這個‘大器’,可能還遠瞧不上你我留給嫣兒的這點家底。”
“到那時,你說嫣兒跟了他,還能像現在你我待她這般受寵嗎?”
柳靜姝靠進洛任之懷裡,苦笑著搖搖頭。
“你自己寵出來的女兒是什麼樣,你心裡還不清楚嗎?如果真被她認準了這個人,你縱使有千般阻撓、萬般憂慮,她也是不會改變心意的。”
洛任之短瞬釋然的一笑,低下頭滿眼愛意的看向柳靜姝。
“這可不是我寵出來的,是隨了她孃的性子。”
年近半百的柳靜姝,此時宛如少女撒嬌般皺了皺鼻子,嬌哼道:
“哼,沒我這性子,當年我就不會跟著你從家裡跑出來。”
洛任之連連稱是,順帶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
“是是是,這不也是娘子你慧眼識英才嘛!”
“屁的英才!”
柳靜姝大翻白眼,眉宇間卻滿是幸福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