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的幻冥已經活不過來了。”
吳明遠默然。
手指甲摳進掌心,滴答滴答的往地上落著鮮血。
其實他不是不明白,幻冥死了,無論洛任之還是沈涼,能夠給予他怎樣的補償,都無法改變自己將來在宗門裡的處境。
除非真是那種天賦超絕的新靈寵,修煉速度一日千里,如此才能做到真正令他滿意。
可若是馭龍閣存在這樣的靈寵,又豈能輪到他?
至少也得先給洛嫣換了靈寵才是。
那麼吳明遠當下唯一的訴求,就變成了“人不讓我好活,我便定不叫人好活”!
於是沉默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來,雙眼充斥血絲,咬牙切齒地向洛任之懇求道:
“閣主,弟子希望能再跟梁深打一場,這次我不需要靈寵,也任憑他用劍,我二人進行生死決鬥,孰勝孰敗各安天命,唯有如此,弟子才能修道之心通暢,否則就算給我一個新的靈寵,弟子也無心再去專注培養!”
“請閣主准許!”
說罷,吳明遠又跪了下去,態度無比堅決。
洛嫣頭疼不已,張口就要幫沈涼說話,畢竟吳明遠失去靈寵不假,可那六合境的修為也是真,就憑現在吳明遠對沈涼的態度,若是叫他們二人生死決鬥,沈涼可以說是必死無疑!
而且沈涼那突發奇招的手段,如今透過幻冥的死,也算是給吳明遠長記性了,再想拿這一招去對付吳明遠,幾乎不會第二次取得奇效。
不過還沒等洛嫣開口,臺上的洛任之便抬手攔住了他。
緊接著,洛任之從座椅上起身,超前面走了幾步,雙手負於身後,俯視著跪伏的吳明遠。
“明遠,你就非要打這一戰不可嗎?”
吳明遠把頭埋得更低。
“是!閣主!弟子非戰不可!”
洛任之短暫無言,隨之長長地嘆了口氣。
“也罷,既然如此,那我也要與你重新談個條件。”
見洛任之有鬆口的跡象,吳明遠猛地抬頭,毅然回道:
“閣主請講!弟子什麼條件都可以接受!”
“如果你願意放下跟梁深之間的恩怨,我可以讓你在我和夫人的靈寵子嗣中挑選一個作為新靈寵,而且不瞞你說,去年其實我二人的靈寵又誕下了一窩新靈寵,這裡面有三個孵化出來的新靈寵品相十分不錯,如此就算是我代梁深給你的補償了。”
吳明遠不說話,靜待下文。
“可如果你執意要跟梁深一戰,那我也不再阻攔,允許你們江湖事江湖了,但這樣的話,你就不能在我和夫人的靈寵子嗣中挑選新靈寵了。”
吳明遠眼神中多出一分遲疑,畢竟他以後想要繼續修煉馭龍之道,肯定還得培養新靈寵,而新靈寵的品相好壞,也將大幅影響他的追趕進度。
不過相較於此,至少現在他還是更想殺了沈涼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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