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佑一本正經的說完這些,陸大有眉頭微蹙,陷入了短暫的自我懷疑。
同時也是對他師尊陸尋的懷疑,對馭龍閣和雷霄宗這場大戰最終結果的懷疑。
難道——
雷霄宗真的還是少算了一步麼?
低估洛任之了?
因為陸大有看劉天佑的樣子,絲毫不像是在虛張聲勢。
畢竟沒有人是不怕死的。
在明知大機率不敵自己的前提下,還要堅持死守那份所謂的“宗門忠義”,這種行為在陸大有看來,完全就是不識時務的愚蠢表現。
當然,也不排除劉天佑就是對馭龍閣忠心不二,寧死不屈。
陸大有一瞬間,換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把他換到劉天佑的位置上,面對相同的境地,他或許也會寧願一死,也要堅守宗門大義。
只是陸大有不明白,馭龍閣這些年來明明內部都已經混亂不堪了,那麼多人只需稍稍對其下點工夫便不難策反,為何……自己都開出那麼誘人的籌碼了,劉天佑還是不肯改換門面?
諸多思緒,僅僅是一閃而逝。
陸大有心底的那份疑慮,很快就被徹底打消。
他手上握緊了那杆隕星玄雷槍,衝劉天佑點了點頭。
“單憑這份忠義,劉天佑,我敬你三分,但如今你我分屬兩個陣營,其中一方必有傷亡,我不能放過你,只能答應讓你和你的靈寵……死得痛快點。”
劉天佑不再廢話,周身真氣湧動,馭龍秘術施展開來,口吐蛇語,輕喚一聲。
“寒螭。”
寒螭,是劉天佑這條冰藍色大蟒的名字。
“殺。”
一聲令下,盤踞成一座小肉山的寒螭,一身鱗片在陽光照射下,泛著冰藍色的冷光,它緩緩爬動,將盤踞的身軀展開,顯露出那六丈有餘的龐大體魄。
吞吐蛇信之間,微風吹過,蕩起一股濃烈的腥臭味,腥臭味撲在對面的陸大有臉上,不免令人作嘔。
“你們馭龍閣的靈寵,真的是太臭了,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跟它們常年朝夕相伴的。”
陸大有持槍立於對面,槍桿外面由玄鐵澆築而成,內部藏有五百年雷擊木,真氣催發,環繞在外,流竄其中,那槍尖之上,竟是隱隱可見一道道藍白電弧。
沒有進一步的交談。
寒螭動了。
不是突然暴起發動攻勢,而是緩緩且具有壓迫性的朝陸大有推進,它腹部的鱗片不斷張開合攏,帶動著龐大的身軀靜默滑行,地面上黃土被碾過,留下一道溼漉漉的痕跡。
它的速度逐漸加快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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